119.容雅不能走(1/2)
容雅除了頭髮亂些,睡袍皺些,唇角有點瘀傷,身上別的地方沒有任何損傷。
「楚天龍,你大嫂你也敢動!」楚天瀾這樣失去理智,對容雅的珍惜,對容雅的在乎,不用任何言語來描述。
莫小魚默默收回視線。他說了,容雅是楚天龍大嫂……
那她莫小魚是什麼?
楚天龍的嚎叫也把楚家其它人叫上來了。
「天瀾你瘋了!」楚賢誠呵斥著。
「楚少……」司徒拓大吃一驚,奮力把楚天瀾抱開。
「天龍呀……」李明尖叫著把幾乎不能動彈的兒子扶下去。
楚天瀾這才慢慢站起:「容雅,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沒事。」容雅說。氣度依舊。
楚賢誠嚴厲地掃過面前三個年輕人:「小魚,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爸,這是我動的手,和小魚無關。」楚天瀾伸手攔住。
可是莫小魚已經主動走了過去,走到楚天瀾跟前時側身避開他的手。默默跟在楚賢誠後面。跟著楚賢誠來到二樓書房。
莫小魚感覺到身後投來兩束目光,但她沒回頭。
楚賢誠招呼莫小魚坐下,面容嚴肅,似在沉吟,好一會兒才輕嘆:「小魚,你有沒有發現天瀾和容雅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爸?」錯愕地抬頭,莫小魚看到的是楚賢誠的若有所思。
楚賢誠微微搖頭:「我隨便問問。小魚有沒有覺得兩人不對勁?」
「他們……」停了停,莫小魚才實話實說,「他們十分親密。」
「他們一天到晚在上面做什麼?」楚賢誠似乎十分在意這個,「還有,天瀾有沒有和你說過洛美美的來歷?」
洛美美的來歷?莫小魚心中忐忑了下,洛美美是你的親生女兒呀……
不知為什麼,她覺得這個不能和楚賢誠說,所以她回答:「美美是模特兒,別的我也不知道了。至於他們……」深深嘆息,莫小魚最後淡淡笑了:「爸,他們在聊天,說笑話,講以前的往事,也會聊他們孩子的事。他們很開心。」所以她如今才不開心呀!
「天瀾有沒有和你說,他非常缺錢?」楚賢誠謹慎地問。
搖搖頭,莫小魚淺笑:「爸,這個你早知道的。天瀾從來不會和我談公司的事。從來沒談過。我去明月珠寶上班,只是掛個閒職,基本上什麼也不管,只是學習看成品好壞。不過風皓天確實很長時間沒再過來了。有可能他真的撤了資金。」猶豫了下,她補充一句:「我看到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他們找藉口讓我出來了。我有聽到他們在爭吵。」
這些都是事實。
點點頭,楚賢誠忽然話鋒一轉:「小魚,今晚的事你也看到了。」
莫小魚輕輕點頭。都擺在眼前的事,哪能不看到呢。
「天瀾是鐵了心要保護容雅。」喃喃著,楚賢誠似乎有些不忍,「小魚,你覺得,你和天瀾真的能再繼續下去?」
又談到這話題了麼?
莫小魚淡淡笑了,深深鞠躬:「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會放手,永遠不會。爸,我知道大家都看好他們兩個。但如果要我離開,由法庭判決吧!」
楚賢誠一愣:「你是鐵了心不離開了?」
莫小魚默然不語。她是鐵了心不離開。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她現在不能離開。或許有不甘,或許是心頭那點迷霧未撥開。或許,因為楚天瀾偶爾之間那點真心。
「但是這樣下去會出人命。」楚賢誠話中有話,「小魚,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容雅不是好惹的。小魚如果不明智些,不給大家活路,只怕小魚自己會……」
聽出楚賢誠語氣里的威脅,莫小魚淡淡笑了:「爸也想成全他們?天瀾會感謝的,容雅更會感謝。」
看出莫小魚的意思,楚賢誠不再多說。只搖搖手:「我沒事了,你回去。」
走出書房,莫小魚忍不住又回頭——楚賢誠在懷疑自己的兒子嗎?難道懷疑楚天瀾和容雅合夥來騙他五億人民幣?畢竟,容雅一出現,就是要巨額現金。
可是楚天瀾絕不是一個被金錢左右的人。而且他不缺錢,他早說過,明月國際是他母親出的資,可以揮霍一生。
心裡糾結了下,莫小魚猛然想起,楚天瀾的親生母親從來沒出現過。而楚天瀾也從來不說他的親生母親……
可是,經過今晚的事,楚賢誠已經覺得兒子應該和容雅在一起……
在楚家,莫小魚已經失去所有的支持者。
回到三樓,她仍然朝主臥室走去,可是走到門口,她站住了。
容雅正在裡面。
楚天瀾正在小心翼翼給她唇角的瘀傷上藥。那麼仔細,那麼輕柔。這三更半夜的,她這個妻子還在呢,怎麼就這麼不避嫌。那個說負責她一輩子的男人,這時卻在負責容雅那一點點瘀傷。
容雅那模樣,一點也不覺得兩人半夜三更在一起不正常。
莫小魚忽然衝進去,一把奪過楚天瀾手裡的藥,轉身就扔出窗口。
容雅站了起來,凝她,有幾分睥睨。那神態,實在從容得讓莫小魚反思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房間。
「小魚……」楚天瀾急了,大步過來,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肩,「乖,別耍孩子脾氣。」
莫小魚笑了:「楚先生,我沒有那麼尊貴,二十多歲還有地方可以耍孩子脾氣。不,從十九歲開始,我就不記得孩子脾氣是什麼了。」
「我還是出去吧。」容雅今晚似乎也有點情緒低落,不想和她對干,果然站起身來。
楚天瀾轉過身來:「容雅,我給你上完藥再走。」一邊吩咐莫小魚:「容雅馬上離開。小魚,你等我一會兒。」
他又回去給容雅上藥了。
她愣愣地看著兩人,在夜的渲染下,似乎兩個人都多了一層疲憊,但兩人看上去仍然那麼相配。
看著看著,莫小魚退縮了。在這個家,她是多餘的。在他們面前,她是第三者。她留在這裡,無疑是自取其辱。
她想扔個炸彈過去,大家同歸於盡。
可是,她還有夢夢……
她死了,夢夢怎麼辦?
她絕望的神情有些嚇到裡面的兩人。兩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小魚?」楚天瀾顯然沒料到莫小魚會這麼大反應。
容雅撥開楚天瀾的手:「我先去睡了。」
楚天瀾再度過來,可在他要摟過來時,莫小魚一把打開他的手。可楚天瀾太快,再度摟過來。
莫小魚不避了,而是迎上去。對著他伸過來的胳膊狠狠咬過去。
他沒有避開,靜靜承受著她的狠。她毫不留情,很快在他胳膊上留下深深的齒痕,和血腥味。
「小魚……」他的聲音竟隱含著對她的憐和疼。
容雅終於沖了過來,一把拉開她,給她一巴掌:「莫小魚,你清醒些。現在你才和天瀾夜夜恩愛,你才和天瀾名正言順。你這樣折騰天瀾,天瀾痛苦,你又快樂了嗎?」
莫小魚飛快回她一巴掌:「我們的事,你不夠資格管。」
也許容雅今晚也有心事,容雅居然沒有避開這一巴掌。
容雅愣了,楚天瀾也愣了。
他痛苦嗎?
愣愣瞅著他,楚天瀾是沒有高興,反而有著難以言明的痛苦。楚天瀾在她面前一直就不怎麼高興,笑倒是天天都有,可是在她看來,他天天都對她皮笑肉不笑。他從來沒有過在容雅面前開心的笑容……
而她,已經好久沒有開懷大笑過了……
一聲悽厲的聲音從她喉間划過,莫小魚轉身飛也似地朝樓下跑去。跑得那樣快,像一片葉子飛了出去。
她飛快坐進奧迪,發動。加大油門,奧迪飛也似地衝出楚家別墅。
後面似傳來楚天瀾急切的喊聲,但莫小魚拒絕接受那些信息。奧迪越開越快,不一會把楚家完全拋在腦後。
十九歲就會開車,可是已經三年沒有摸過方向盤。奧迪像醉鬼般在夜裡飛躍。
奧迪終於停下,前面是家酒吧。
外面在下雪。
好凍。她人衝出來了,外套沒穿出來。凍得很。
酒吧?
酒吧是個好東西。她不想半夜回姐姐那兒,讓才走上正常生活的姐姐擔心。她現在無路可走,這裡倒是可以讓她過一個夜晚。喝點酒,也許身上不會那麼凍。
她下車,一步一步向酒吧挪去。
「盡情」酒吧,這名字好,她今天也盡情地喝個夠。
酒量不好,才一杯她已伏在桌上。
嘴裡不知喃喃著什麼。
「小魚!」熟悉的聲音響起,她清醒了些,一看到慕容傑。酒意立即消了大半。
慕容傑拉住她:「來,姐夫好了陪你喝!」
縱使有了醉意,莫小魚也對這個人抱著警惕,她站了起來,溫婉地笑給他看:「好,我去再要瓶酒來。」說著,搖搖晃晃起身,果然朝吧檯走去。
看她的模樣,似乎真的醉得不輕。慕容傑放心地坐了下來,等待臆想了數年的女人醉倒在他懷中。
來到吧檯,莫小魚朝dj笑了笑:「借個電話用用。」
回頭看慕容傑在笑,莫小魚乾乾脆脆回他一個笑容。慕容傑果然不疑有它。
撥了司徒拓的號碼,撥到一半,莫小魚改了主意,她撥了另外一個號碼。
等了一會兒,慕容傑等不下去了,也過來。拿起一杯酒,拉了莫小魚就走:「小魚,咱們倆好好喝喝。姐夫會好好疼小魚的。」
掙不開,微醉的莫小魚在他的強迫下又喝了半杯酒,眼前的人影開始出現重影。慕容傑的笑聲越來越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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