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大結局】中（2/2）

停在曾經的辦公室門口，挑出其中一把鑰匙，打開門，莫小魚輕輕地走了進去。倚著窗戶，緊緊握著鑰匙，默默想著心事。許久，才把鑰匙輕輕放在辦公桌上，輕輕離開。

離開明月國際，她來到喬氏總部。

坐在車內好久好久，確認喬天鴻不在這裡。她才緩緩下車，坐電梯上了五十樓。

打開門，她坐上那把坐得並不算久的辦公椅，輕輕搖晃著。

喬天鴻，她勢必辜負。從那場沒有完成的婚禮開始，她就知道會是今天這個局面……

如果當年沒有遇見，那該多好。可是如果沒有遇見，有誰能救她脫離火海，又有誰能在飄泊的五年間有臂膀可以依靠。那些年，喬天鴻保護了她的自尊……

她將工商註冊的相關資料文件收拾好，裝進一個紙袋。最後把鑰匙也放在辦公桌上，站在門口，她看了好久，才輕輕拉上門。

下來，她坐進車內，正在開走。卻看見喬天鴻正下車，站在那兒，濃眉皺成深深的川字……

別了……

踩上油門，她轉了一百八十度，消失在喬天鴻背後。這一次，大概真的永別了吧……

周一到了。

他沒有來別墅，她也沒去楚家，只在機場上會合。

時間剛剛好，他和容雅帶著楚承洪一起來了。

時隔多年，從女友到大嫂，楚天瀾對容雅的笑顏不變。他抱著楚承洪，神采飛揚：「容雅，還是北京好。以後還是別到這邊來了。承洪總是借讀也不好，影響承洪的學業。」

「我知道，以後不會再來這裡了。沒什麼好來的了。」容雅笑著，瞄到前面的莫小魚，朝楚天瀾呶嘴兒。

長眸微眯，楚天瀾的笑容漸漸消失。直到變得十分嚴肅，他大步走來，只扔下一句：「帶身份證了沒有？」

「有。」她說得更少。卻忽然轉過身，默默瞅著前面五十米的地方——沒想到，還能看到喬天鴻。

三天到了，他要去海南麼？

是去度假，還是創業？這個已經三十六歲的男人，因為她，徹底攪亂了生活。

楚天瀾嚴肅而平靜的神情，慢慢變得高深莫測。他朝容雅頷首：「走吧！」

飛機上，楚天瀾和楚承洪坐在一起。莫小魚卻坐在容雅身邊。

「我沒見過比你更傻的女人。」容雅在嘆息，「活到你這程度，也是一種境界。莫小魚，我妒嫉了你那麼多年，多少次想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結果你卻不懂得珍惜天瀾，自己毀掉一切。」

「不只男人講道義。」莫小魚淡淡的。

容雅笑了：「道義。當你棄自己一對孩子不顧的時候，你已經沒有資格講道義。」

「是的，我現在做什麼都沒資格。」莫小魚輕輕笑了。容雅其實在警示她吧，或許說在變相地勸她。或許，真正最愛楚天瀾的只有容雅。就算明知無望，容雅還是不離不棄地陪在他身邊。

恨她莫小魚，卻見不得楚天瀾吃虧，容雅仍然想讓她莫小魚對楚天瀾低頭。

「你就一榆木腦袋。天瀾的眼光自從見到你，就成了老花眼。」容雅最後下了結論，再不跟莫小魚談話。

下了飛機，招來計程車，楚天瀾先把容雅送回家。

莫小魚靜靜地看著三個人離開，默默別開眸子。

十分鐘後，他開出一輛私家車，慢慢停在她面前：「去民政局。」

不只她沒再有話說，他也如此。

*多年，牽扯多年。最後以無語告終……

她笑了。唇角的笑，卻隱隱含著股冰涼的意味。這股冰涼，一直蔓延到心底，正在生根發芽，或許有一天長成參天大樹。

愛？

她愛他。或許，他也愛她。但如果愛里缺少信任，便不會有甜蜜安穩，而只有痛苦孤獨。

當然，他現在恨比愛多。或許，她在他眼裡，現在只剩下「王八」二字……

瞄著她疏離寒涼的笑容，楚天瀾只移開目光，靜靜看著馬路前方。

彼此都已無語。

不一會兒到了民政局。他簽下楚天瀾。她工工整整寫下「莫小魚」三個字。

手續，辦得很快。

她挺直脊背，離開。

楚天瀾定定地瞅著手裡的離婚證，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