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刺篇4(2/2)
雲浣目瞪口呆,「你查了幾天就是查這個?我以為……」她壓低了聲音,「我以為你是去查雲梓的事。」
喬子淵白她一眼,「雲梓的脈象那麼明顯,你沒去把過嗎?」
她點點頭,她去了。
「既然把過了還看不出來嗎?雲梓先天宮體陰寒,根本不能生育,所以東方瑾不是她的兒子。」
「……」雲浣不語了,好吧,原來喬子淵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大不了的,那他那麼心急火燎的是去幹嘛?
像是看出了她的狐疑,他臉色的凝重的繼續道:「當年東方凜突然駕崩,隨後蕭雙也走了,宮中都在傳言東方凜當年留下一把鑰匙,也為這崇錦國留下一個隱憂,當.權者找到這把鑰匙,可以鞏固朝堂內外,再無後顧之憂,可奪.權者找到這把鑰匙,卻能頃刻間將這王朝翻雲覆雨……我一直以為這只是傳言,可那日發現太后不孕,又聯想到東方凜的離奇死亡,我心裡就有了猜測,這些一定都是雲梓做的,經過我幾日查訪,果然,那禁地裡頭就是陵墓,你猜為什麼他們要將陵墓放在宮裡?」
「為什麼?」她挑眉看著他。
喬子淵一笑,「因為鑰匙就在東方凜身上,他們一直不肯放棄,所以只能將陵墓留下。當然也有一種可能,鑰匙被蕭雙藏起來了,可東方凜的性格你很清楚,他不是個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別人。」
雲浣沒說話,目光里卻透著一股涼薄。
「喂,雲浣,今晚夜探禁地怎麼樣?」
雲浣沉默了好半晌,才扯扯唇道:「好,今晚夜探。」說完又湊到他耳邊,補了一句,「記得叫上白斂。」
「白斂。」喬子淵皺眉,「他不會去的。」語氣是肯定的。
雲浣卻神秘一笑,「他肯定會說他不去,但是他會偷偷跟上來,不信就試試。」說完,轉身走進翔安宮。
當夜,剛過了三更,雲浣和喬子淵便偷偷摸摸到了禁地外,這禁地外言是寶庫,因此職守的人自然不少,雲浣目光一閃,眼角撇到身後。
喬子淵看了她一眼,涼涼的說:「我就說他不會來的。」
雲浣皺起了眉,一雙清眸死死的瞪著後面,她的確沒感受到白斂的氣息,可她有信心,白斂會來。
喬子淵哼了一聲,默默的陪她乾等著,下午他說要準備一下,看看晚上怎麼神不知故不覺的突圍防守,雲浣很閒淡的說「沒關係,這些事白斂會做。」然後他不放心的又提議多帶著銀針傍身吧,群攻的時候至少有武器。雲浣還是很悠哉的說「沒關係,只要有白斂,這些小兵小將都不是問題。」最後他又非常鍥而不捨的堅持要不要帶點藥粉,畢竟撒藥什麼的,比較簡單實在。雲浣依舊那麼不可一世的說「我說了沒事的,宮中禁衛沒有一個不服從白斂的,不需要這麼麻煩。」
好吧,於是他們就甩著雙手,一身輕便的來了。可是那傳說中無所不能,以一敵百的白斂到底在哪裡?
喬子淵鄙視的翻了個白眼,真心覺得,有一種人啊,就是自信過頭了,人家都說了不理你,你還巴巴的等著人家來救你,有一點自知之明會死嗎?
兩人就這麼大眼對小眼的乾耗了足足一個時辰,眼看著再不行動天都要亮了,喬子淵憋不住了,「幸虧我早有準備。」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包白色的藥粉,敵明我暗的情況下,又是群攻,自然是撒藥最有效,只要不遇到逆風天氣,一切就手到擒來了。
他剛要動手,雲浣卻一把按住他,目光晦澀的盯著遠方,眼神堅定不移。
「喂,你到底要不要進去?到底是東方凜重要,還是白斂重要?」喬子淵終於氣到了。
雲浣不說話,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條線,執拗的看著黑暗處,五官全開,不放過遠處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不可能的,白斂一定會來,她相信。
話說這種莫名其妙的相信,她總是戒不掉,就像上次在曲州城一樣,就是相信,沒有理由,純粹的信任。
喬子淵神色微動,看她這麼堅持,心裡開始嘀咕,「雲浣,你不會……喜歡上白斂了吧?」
雲浣轉頭瞪他一眼,「當然不是。」
真的不是,那你現在這副怨婦嘴臉算怎麼回事?
喬子淵不說話了,他已經做好了今晚白走一趟的準備了。
數個時辰後,事實證明有時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是很準的,他們真的在禁地附近白站了一晚上,那讓人心心念念,期期盼盼一整夜的白斂大人果然沒有出現。
天亮了,喬子淵打了個哈欠,慢條斯理的往回走,算了算了,就當偶爾出來曬曬月光,他要抱著樂觀的心態面對世界和人民。
經過*的沉澱,雲浣那不太明顯的怨婦臉,已經升級成超級怨婦臉,她臉色沉重的走到禁軍大營門口,剛好看到白斂在裡頭訓話,她一跺腳,憤憤的轉頭走了。
那傢伙,竟然真的沒去……可是,他明明救了如妃,明明還是在幫她的。那傢伙……
氣得惱怒,連帶的一直和煦溫柔的面具也有點掛不住了,今天的翔安宮氣氛微妙,別說心思細膩的周九,就是近日都忙著周旋各方勢力的東方瑾都發現了不妥,他轉頭看著雲浣,皺著眉問:「誰惹你了?」
雲浣回神,默默的研著墨,臉色不變的吐出兩個硬邦邦的字,「沒有。」
這語氣,說沒有誰信啊。
「倒是難得看到你不笑,想必是被氣瘋了,說說,是誰,朕為你出氣。」即便最近很忙,真的很忙,但對雲浣的*溺,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變。
雲浣不說話,繼續研磨。
東方瑾將視線投向倒霉的周九,繃著臉問:「是不是你欺負她了?」
周九滿臉憂傷,快哭了,「皇上,她不欺負奴才,奴才就偷笑了,哪敢欺負她啊……」身心被綿綿不絕虐待,又因為肇事者後台硬而不敢反抗的小白菜,都傷不起。
正在這時,外頭響起太監的傳報,「皇上,白大人來了。」
雲浣目光一閃,視線下意識的瞥向門外。
東方瑾輕笑一聲,放下手中毫筆,「那傢伙也學會通報了,叫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白斂便來了,雲浣看到他這副淡定冰冷的樣子,就一肚子氣,腦袋一扭,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看她那傲嬌決絕的背影,東方瑾滯了一下,問白斂:「你惹她了?」
白斂挑挑眉,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表情。
兩人也沒說多少廢話,將周九遣出書房後,東方瑾就直奔主題,「你今日來,可是為了那七萬兵馬的事?」
白斂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的暗符,遞到桌上,語氣淡漠的道:「皇上,這七萬兵馬,還是請皇上另派賢能統管吧。」
「什麼意思?」東方瑾盯著那黑符,神色莫變。
白斂卻只是垂著頭,恭恭敬敬的道:「皇上唯恐忠勇王或是方王那邊突然發難,將這七萬暗兵交託微臣,臣自是謝皇上信任,可臣不想領兵,所以這暗符,還是及早還給皇上的好,皇上也可有多些時間,另覓良將。」
「白斂。」東方瑾眉頭微蹙,站起身來,「朕最信任的人只有你,這七萬兵馬是朕籌謀了整整十年的成果,這是朕的身家性命,朕只放心交託給你。」
白斂跪下,臉色晦沉,「皇上錯愛,臣惶恐,但臣不會領兵。」
「為什麼?」東方瑾聲量放大,墨眸深斂,「莫非你也要背叛朕。」
白斂仰頭,滿臉平淡的看著他,「皇上,臣有些私事必須處理,所以此時,臣不敢手握兵權。」
「私事。」東方瑾挑眉,「私事是私事,這是公事,朕可以遷就你,你先將暗符拿回去,儘快辦完那所謂的私事,朕這七萬兵馬,還是交給你。」
「皇上,臣心意已決。」說完,他起身,轉身拉開房門走出去。
東方瑾眼神一厲,「白斂,站住。」
白斂腳步不停,只拋下一個毅然決然的背影,果斷消失在院子裡。門外的周九看得熱汗淋淋,白大人平日與皇上雖說沒規矩了點,卻不會像這般明目張胆的違抗皇上,白大人這是怎麼了?
他剛想進去問問,書房門突然重重闔上,周九隻好守在門外,卻隱隱聽到裡頭有說話聲。
他神色一斂,急忙沖旁邊的小太監說:「先下去,這兒我一人伺候就是了。」
小太監們雖說不解,卻還是乖乖退下。周九盡職的守在門外,聽著裡頭的說話聲漸漸散去,這才敲了敲門,試探性的問:「皇上,奴才可以進來嗎?」
裡頭沉默了很久,才飄出冰冷的兩個字,「進來。」
周九推門而入,屋內只有皇上一人,可他知道,就在剛才,白斂走後,皇上召喚了暗衛,並且下達了吩咐,真是奇怪,皇上警惕性重,從不會在門外有閒人的情況下召見暗衛,為何這次卻……
又看皇上的臉色,漆黑一片,可謂大怒前兆啊。周九心裡猛地咯噔一下,白大人與皇上剛才到底說了什麼?把皇上氣成這樣,還有,皇上召見暗衛,不會是要傷害白大人吧?
雲浣在翔安宮門口晃蕩了很久,終於等到白斂出來了,她立刻走過去,攔住他的去路。
白斂看她一眼,繞開……
雲浣不依不饒的走過去,攔住……
白斂被逼駐步,只好與她對視,「你有事?」
雲浣面色難看,一臉的討伐,「難道你覺得什麼事都沒有嗎?」
「有什麼事?」白斂迷茫了。
雲浣的臉色更黑了,「你少裝瘋賣傻,昨晚你為什麼不去,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想到這裡她就心酸,喝了一整夜的西北風,才發現是自己自作多情。
白斂眨眨眼,突然笑了,「我說了我不會去,你還等什麼?況且少了我,你要進那地方,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何必非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