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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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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瑾不再言語,隻眼底郁色隱隱加重。

兩人一路靜默,待進了「松夏院」,卻正好迎上出來的白斂與喬子默,喬子默一見雲浣安然無恙,心底舒了一口氣,這才將目光轉向旁邊的東方瑾,拱手道:「皇上,小帝姬的毒,草民已施針治好,這毒是千層十方草無疑,可帝姬中毒不深,而且心脈未損,因此清了毒後,再靜養,以草民開的方子日日定時服藥,不出兩月,必然恢復康健。」

聽他如此一說,東方瑾也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道:「辛苦喬大夫了。」

喬子默蹙眉,稍稍掙開他的大掌,往旁邊挪了一步,又盯向雲浣道:「在下可否與姑娘單獨說兩句?」

雲浣一愣,眨著眼不明所以。

東方瑾目光一斂,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原本舒然的目光,此刻卻驟然生厲,眉宇間也不知為何帶上了一分不明所以的不悅。

後頭白斂薄唇緊抿,看看雲浣,再看看喬子默,最後看看東方瑾,未置一詞。

喬子默見雲浣似乎不想答應,急忙保證:「就兩句,還請姑娘成全。」

從剛才開始,這喬子默便古古怪怪的,不止乾脆的接下了醫治的請求,還連他們擄截他一事,也不再追究。而現在,他又突然有此一提,不得不說雲浣是好奇的,好奇這人到底想做什麼?

因此她便一笑,側首看著東方瑾,請求道:「皇上,可否容奴婢與喬公子單聊?」

東方瑾很想說「不許」,可一對上雲浣瀲灩明媚的雙眸時,他又下意識的眯了眯眼,最後點點頭。

雲浣淡笑,轉身朝喬子默做了個示意的動作;「喬公子,這邊請。」

喬子默自然大喜。而待兩人走遠後,東方瑾的目光卻越發陰冷,他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問向白斂:「這人與雲浣是何關係?」

白斂搖頭,示意自己不知。

「那他可與你說過什麼?你們不是認識嗎?」東方瑾口氣有些慍怒。

白斂繼續搖頭,淡定的解釋:「我與這位喬公子不過第三次見面,若非為了帝姬性命,我也不好將他請來,昨日我回京遇見他時,向他請教了些關於『斷幽』之問題,估計那時他便猜到我遲早會找他,所以今日他甚至不惜喬裝打扮的躲我,想來倒是我唐突了他,而方才在帝姬房中時,他更是一句話都未與我說……」

東方瑾眉頭越皺越緊,再轉首時,就見兩人似乎已經談完了,正走回來。

雲浣臉上仍是一副萬年不變的疏淡溫和,倒是那喬子默滿臉失望,渾身透著股不明所以的沮喪之氣。

一過來,喬子默便滿臉疲憊的道:「白大人,可否送在下離宮?」

白斂一笑:「當然。」

而東方瑾見雲浣面色無異,又謝了喬子默兩句,便走進屋子。見到帝姬時,見其面色又紅潤了些,他心底也徹底鬆了氣,忍不住伸手憐惜的撫了撫小人兒的臉頰,眼底滿滿的疼惜。

此刻屋內只有三人。他,周九,雲浣,而趁著周九出去換水時,他便隨意落座,對著雲浣問道:「方才那喬大夫與你說了什麼?」

雲浣也不隱瞞,只一臉若無其事的道:「也沒什麼,只是他認錯人了,他說他有位故人,也叫雲浣,因此想問問我可是識得。」

「故人?」他眸光一抬,神情不屑:「既是故人,連樣子都認不得嗎?」

雲浣突然目光幽幽,神情不變卻未動半分:「或許是過了太久吧,他說,那位故人失蹤三十年,記不得樣子也是正常的。」

「荒謬。」東方瑾神色登時更為不屑了,眉頭也霎時蹙成一團:「你不過碧玉之年,他如何認錯,也認不到你頭上才是,以朕看,他怕是就想故弄玄虛,與你套套近乎……」

雲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見其面色古怪,語氣也甚為怪異,她柳眉就幾可不聞的鎖了一下,才淡言道:「皇上抬舉了,奴婢可是宮女。」

宮女,說難聽點只是個奴人,說好聽點,就是皇帝的女人。按理說,後宮中所有的女人,都是皇帝的女人。

東方瑾聽她這麼一說,下意識的想到了後者,方才也不虞的心情,突然就明朗了,陰鬱的臉上也展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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