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絲絲曖昧(1/2)
003絲絲*
莫白咬了咬唇,故作輕鬆的道:「呃,就是屬下好像忘了告訴您,嵐子其實……其實是個姑娘?」
聞言,蘇凌澤霍然轉過身來,緊緊的盯住莫白的眼,「你說什麼?」
這,這反映好大……
莫白莫名的感覺心慌起來。
呃,他現在收回方才說的話,還來不來得急?跟了殿下這麼多年,一看殿下這樣的表情,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而他……該倒霉了。
「說!」蘇凌澤一把抓住莫白的衣襟,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拎到了眼前,目光冰冷,「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屬下是說,是說嵐子其實是個姑娘家……」莫白苦著臉道。
姑娘家……
蘇凌澤抓著他衣襟的手緊了緊。
小奴才是女兒身?小奴才怎麼會是女兒身?
「誰告訴你的?」蘇凌澤緊盯住莫白的眼睛,似乎想從他那略帶慌忙的目光中找出一點撒謊的蛛絲馬跡。
這些日子以來,早已經習慣小奴才那直爽正義的性子,他也一直將小奴才當成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長久以來秉持的觀點和認知突然就這麼被顛覆了。
自己最親信的護衛,突然站出來告訴自己,小奴才是個女子。。。。。。
蘇凌澤眸光閃爍,深沉的眼眸深處如海浪翻滾,有震驚,有訝異,有惱怒,還有一絲微不可聞的……驚喜?
他在驚喜什麼?
蘇凌澤緊緊抓住莫白的衣襟,卻無法抑制著漸漸亂跳的心跳。
「是,咳咳,是幕老,請殿下恕罪……」蘇凌澤抓得太用力,莫白整個衣襟被扣住,呼吸仿佛被扼住了一般,讓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悔不當初啊。
如果知道殿下會這般重視這件事情,即使殺了他他也會說的。
只可惜,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莫白無奈的求饒,一邊暗罵自己活該,一邊努力自救。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呼喚,正在這個時候,閣樓處,突然又走來了一人,是幕老。
一見幕老,莫白仿佛瞧見了救星了一般,連忙拉著蘇凌澤的手道:「殿下,幕老來了,您可以問他,您可以問他。」
剛踏出欄杆的幕老,一見這畫面,不由大驚,「小白?殿下,這是怎麼回事?」
聞言,蘇凌澤手一松,直接將莫白丟向一邊,大步朝幕老走去,聲音隱帶急切的問道:「幕老,我有事想問你。」
可憐的莫白被四平八穩的丟在了地上,忍著痛爬起來,哀怨的摸摸自己的屁股,殿下……摔死我了就沒人保護你了啊。
可惜,蘇凌澤根本就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一心等著幕老的回答。
幕老有些奇怪的點了點頭,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忙道:「殿下有事儘管說,老夫必定知無不言。」
蘇凌澤道:「你知道那個小奴才……」
聽到他說這個,幕老放下心來,摸著長長的鬍鬚一笑,樂呵呵的打斷了蘇凌澤的話,道:「小奴才?殿下您問的是那女娃子啊,殿下放心,她身上的毒老夫已經研究出點眉目來了,現在只需要能弄到她之前長期服用的那種解藥,再仔細對比一下兩種藥的藥性,相信很快就能研製出解藥來。」
「女娃子……」蘇凌澤喃喃的嚀念著這三個字,心中一緊,一松。
緊的是,剛聽到小奴才居然女子這樣的消息讓他太過於驚訝,以至於不敢確信,這到底是真還是假,所以,他莫名的感覺到緊張,不知道是希望答案是肯定的,還是否定的。
松的是,幕老從小看著他長大,對於他老說,幕老更是一個長輩,是不會欺騙他的,因此在聽到答案是肯定的之後,又突然放鬆了下來。
這種感覺很複雜。
他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感覺,他唯一能夠清晰辨認的便是,在聽到這個事實的時候,在他的內心深處,是驚喜的,至於為何要驚喜,他……也不明白。
難怪,難怪總覺得小奴才太瘦弱了一些,哪有哪個男子漢大丈夫瘦成那樣的?而他卻以為他是因為當下人的原因三餐不濟造成的,竟也沒往那方面想。
原來,小奴才,你居然是女子……
很好,你又多了一條欺騙本王的罪證了,蘇凌澤恨恨的想。
可惡的傢伙,居然瞞了他這麼多的事情!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聽見蘇凌澤的話,幕老更是吃驚,「這,殿下不知道她是個女兒身麼?難道小白沒有告訴殿下您?」
聞言,蘇凌澤冷冷的瞪了一眼弱弱的趴在地上的莫白,冷冷的道:「自己下去領罪,本王不希望再有下次。」
莫白有些鬱悶的瞪了幕老兩眼,在心中埋怨,幕老,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想是如是想,卻不敢有任何怨言,低聲應道:「是,屬下馬上就去。」
幕老無奈的道:「小白,老夫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怎麼就這麼不聽勸。」
莫白乍乍舌,有些無奈的道:「幕老,我這不是懷疑麼,你看嵐子的模樣,哪一點像女的了,再加上我……」
再加上他對嵐子的成見這麼大,所以到最後,居然還真的就忘記了。
「老夫早就跟你說過,那女娃子一定是易過容的,不要被事情的假相給迷惑了。」
莫白攤手,好吧,他現在知道了,但是……這是在承受過懲罰之後的代價啊。
「幕老,你是說,她易容了?」聽見幕老的話,蘇凌澤漸漸平復的心情不由又稍稍提了起來。
幕老點頭,沉聲道:「的確是易容過了,不過她的易容術極高,尤其是那張人皮面具做得極為精緻,完全就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所以尋常人才看不出來。」
蘇凌澤微微眯起了眼。
女兒身。
易容。
是個……女人。
那雙如星星般璀璨的美眸,那毫不做作的言行舉止。
突兀的,一道既模糊,又時刻清晰的印刻在他腦海中的身影突然慢慢的浮出水面。
那一晚,在凌王府後山的密室,他身中媚藥的那一晚。
那個神秘女人……
那個寧願用手也不肯委身於他的可惡女人……
那個大大方方的用手強上他之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女人……
那個猶如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找不到人的女人……
難怪,難怪他總覺得小奴才有些熟悉。
當兩個身影重合,他驀然醒悟。
原來……
修長的手指緩緩的握起,指骨分明的手指緊握成拳。
原來,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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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清風,絲絲清涼。
太子府,極致的奢侈與繁華,籠統了一般皇宮建築的特色,金碧輝煌。
君嵐雪是在一身劇痛中醒來。
眼前由模糊漸漸到清晰,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似被撒了鹽水一般,疼得她無法呼吸。
緩緩的睜開眼,環繞四周,發現是在一個裝潢得非常富麗堂皇的房間裡,*有些大,很軟。
這裡是什麼地方?
難道她還沒死麼?
有些困難的抬起雙手,手臂上清晰的映著幾條深淺不一的刀口,這是她在解開繩子的時候用剪刀磨斷是,不小心被割到的。
傷口很疼。
那麼,就表示她還有知覺,她……還沒死。
「咯吱——」
厚重的木門突然被由外到里推了開來,一名宮女打扮的人推門走了進來,一見到君嵐雪,微微一愣,然後有些驚喜的道:「你醒了啊,奴婢馬上去叫太子殿下!」
不等君嵐雪回過神來,馬上又跑了出去。
太子殿下?
君嵐雪眉心一皺,原來她已經回到了太子府麼?
她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居然已經被換上了一套白紗裙,她急忙掙扎的爬到了梳妝檯旁,看著銅鏡里映照出來的模樣,悄悄的鬆了口氣。
還好,易容沒被發現。
銅鏡里那普通得樣貌看起來並無特別之後,只要沒被發現,等她若是有機會離開這個地方,摘下面具,海闊天空便任她遊行,到時候誰還會認識她?
想到這裡,君嵐雪星眸閃爍,目光掠過一邊的銅鏡,眼一冷,一把抓起地上的椅子,就朝銅鏡砸了過去。
『嘩啦』一聲脆響,銅鏡碎裂,分裂成無數碎片掉在地上。
君嵐雪從地上剪起一塊鏡片握在了手中,又躺回了*上,冷冷的盯著門板。
不一會兒,在宮女的帶領下,蘇幕天果然來了。
一進門他便直奔*前而來,看到醒過來的君嵐雪,蘇幕天嘴角微挑,露出個嗤笑,「醒了?很好,告訴本太子,你叫什麼?是誰讓你女扮男裝的?是不是凌王?」
君嵐雪冷冷的看這他,不言不語。
心中卻在嘲諷,這個太子還當真是記恨著蘇凌澤,即使到這個時候,也不忘用她來嫁禍蘇凌澤。
「你說不說?」見君嵐雪不回話,蘇幕天臉微微沉了下來,陰沉的瞪著她,「你可知,落在本太子手裡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要想以後過得痛快一點,就老實告訴本太子,是不是凌王讓你女扮男裝,故意趁機潛入東宮想謀刺本太子的?」
君嵐雪還是不回話,那雙黑亮的美眸里,卻是閃爍著嘲諷的光芒。
瞧見她眼底的諷刺,蘇幕天不由大怒,「你信不信,只要本太子一句話,便可把你送去軍營當軍妓,就你這等醜陋的姿色只會是最下等的軍妓,供千人騎萬人玩弄?本太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是說還是不說?」
君嵐雪目光動了動,似乎在猶豫一般。
蘇幕天見她猶豫,又連忙道:「或者,本太子也可以給你另一次機會,只要你按照本太子的吩咐去做,指控你是由凌王指使前來刺殺本太子的,本太子不僅會饒你不死,還會給你黃金萬兩讓你享盡榮華富貴的過完後半輩子!你做還是不做?」
君嵐雪緩緩的抬起眼,對上蘇幕天那略帶陰沉的眸子,紅唇微啟,卻是一道嘲諷至極的不屑。
「你,做夢。」
她君嵐雪,從不受人威脅。
不過是一條命而已,要生要死不是她人能決定的,即使要死之前,她也會在敵人之前死在自己的手中。
她的命運,從來都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你!」蘇幕天大怒,感覺仿佛被人戲耍之後再狠狠耍了一個耳光一般,氣急的瞪著她,「好,好,你個小踐人!既然你不肯做,本太子就讓你試試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氣憤的轉身,準備拂袖離去!
就是現在!君嵐雪眸光一閃,在他轉身的一剎那,突然從*上一躍而起,手中的鋒利的鏡碎殘片毫不留情的抵在了蘇幕天脖子上的大動脈上。
蘇幕天突然感覺到危險靠近,然而氣頭上的他一時對周遭的一切都降低了警覺性,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君嵐雪已經穩穩的站在他的身後,隱約帶著血腥味的語氣,冷冷的對他威脅道:「你最好不要亂動,否則我可不知道我手裡的東西會不會在下一刻割斷你的喉嚨。」
「你,你想幹什麼!你這是謀殺太子!」蘇幕天有些著急的怒吼,「你信不信只要本太子一聲高呼,整個皇宮的人都會把你包圍起來,到時候你插翅也難飛出去!」
「我信。」君嵐雪冷笑,手中的力道卻依然不減,「我當然信,但是……」
她將手中的碎片逼近蘇幕天的脖子,鋒利的碎片輕易的划過他的肌膚,一道血痕留了下來,絲絲鮮血冒出,君嵐雪冷冷的接著道:「我也想看看,是你喊得快,還是我手中的碎片快。」
感覺到鮮血外流,蘇幕天頓時亦慌亂起來,「踐人,你就不怕謀殺太子,全家抄斬株連九族嗎!即使殺了本太子,你也別想飛離這個皇宮,還不快放開。」
君嵐雪一笑,笑容中是無盡的諷刺,「蘇幕天,你真當我是白痴不成,我若是放開了你,我還能有機會離開這裡?你儘管叫,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早就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裡,死就死了,可你是太子,要死之前還有個靜淵王朝的當朝太子爺跟我陪葬……我更應該覺得榮幸不是?」
「你!!」蘇幕天徹底的心慌起來,他並不想死,然而就像君嵐雪說的一般,他是當朝太子,而這女人不過是一介刁民,兩條命擱在一起那就是天差地別,這樣的買賣實在太虧,因此他只能妥協下來,冷冷的問:「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很簡單。」君嵐雪沉聲道:「護送我出宮,等我離開了皇宮,自然就會放過你。」
蘇幕天略微沉思了片刻,「好,本太子答應你。」
君嵐雪這才滿意的揚眉,「你最好不要給我耍什麼花樣,否則,哪怕是拼上我自己的命,也要拉著你塊去閻王爺那報導。」
「你也最好說到做到!」蘇幕天冷冷的回答。
「放心,我還是很珍惜我這條小命的。」君嵐雪淡漠的答道。
珍愛生命,遠離皇宮。
瞧,她正在為珍愛生命而努力不是?
君嵐雪挾持著蘇幕天踏出了房間,在附近巡邏的侍衛,一見到此情景,大驚失色的從忙趕了過來。
「太子!」
「太子殿下!」
「大膽,還不快放了太子殿下!」
眾侍衛們亮起了武器,做出了防備的姿態,警惕的盯著君嵐雪。
君嵐雪手一緊,威脅試的將碎片划進了蘇幕天的肌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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