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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章 記得,想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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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決嬰兒的病因,他們只能在落日村住了下來。

蘇凌澤抿著唇看著眼前破爛得他懷疑下一刻就會倒塌的小茅屋,久久不語。

他可不是嫌棄,而是擔心。

擔心他們走進去後,會不會馬上就被倒塌給壓了。

這房子,真的能主人麼?他很懷疑。

「別嫌棄了凌王殿下,你要不住,就隨便找棵樹掛上去得了。」君嵐雪看他死活不肯進張金的家門,不由輕蔑的道。

蘇凌澤看了她一眼,眼眸微眯,然後,轉身離開,朝樹林走去。

「艾?」見他轉身離開,君嵐雪眨了眨眼,這貨不會真的去找棵樹掛著睡吧,這幾天都是大雨不斷,讓他堂堂王爺掛在樹上睡,這罪過可就大了。

她連忙追了上去。

可惜,她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蘇凌澤豈會是那種委屈自己的人?

君嵐雪走進樹林便見到了這麼一幕。

楊城與一干凌王府的侍衛,砍樹的砍樹,建樁的建樁,每個侍衛人手一活,速度飛快,靈活多變,似乎早已經做得極為習慣了一般,完全不用人指揮。

而蘇凌澤則漫不經心的靠在一棵大樹旁,閉目養神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一個簡單的嶄新的小木屋出現在了君嵐雪的面前。

君嵐雪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的木屋,來迴繞著兩圈,禁不住嘆為觀止,「楊城兄,想不到你們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楊城微笑,「嵐子兄弟過獎了,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

當然,沒有說的是,殿下每逢出門就必須會帶上他們,他們這一行護衛中,每個人都有一手絕活,各種各樣,。

當初殿下挑選他們的時候,為的就是今後能應付各種各樣的突發狀況,不過建個小木屋而已,對他們而言,這實在是太輕而易舉,早就習慣了。

好一個已經習慣了。君嵐雪無語,看了蘇凌澤一眼,看來這傢伙在外面沒少幹過這樣的事情啊。

知道蘇凌澤不會露宿樹頭,君嵐雪也就放心了,回到了借住的張金家。

張金的父母極為熱情,大半夜還煮了一鍋雞蛋粥給大夥當宵夜。

雞蛋在他們這個落後的小山村里,已經是極為奢侈的東西了,想不到他們居然都拿出來招待他們。

望著眼前這一碗熱騰騰的雞蛋粥,君嵐雪卻食不知味,只要一想到村外那個嬰兒坑,她胃就在翻騰的難受。

作為一個現代人,在21世紀那個法律的時代,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她恨自己怎麼不早點出現,這樣的話,或許她就能挽救更多無辜的孩子的性命了。

「吃不下?」

不知道何時又折回來的蘇凌澤,看著捧著碗呆坐在屋外台階上的君嵐雪,淡淡的問道。

「嗯。」君嵐雪點了下頭,將碗放在破爛的小木桌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蘇凌澤不滿的皺眉,嫌棄的看了一眼她單薄的身子,冷冷的給了定論,「太瘦。」

說著他拿起那碗粥又推到君嵐雪的面前,半命令的道:「吃。」

「吃不下啊王爺殿下,況且我又不餓。」君嵐雪無奈的道。

「不准回嘴。」蘇凌澤瞪她一眼,「喝下去。」

要不要這麼霸道啊!對於眼前這個獨裁的男人,君嵐雪又無奈又好氣,只好捧起那碗粥,三兩下全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蘇凌澤這才滿意的揚眉,然而看到君嵐雪瘦弱的小胳膊小腿,不由又皺起眉來。

還是太瘦了。

回王府後一定要監督她好好吃飯,小奴才最近都很不聽話,必須要監督他才行。

兀自在心中下了決定,蘇凌澤冰冷的眸子這才微微暖和了一點。

夜風吹來,遙遠的天空上,彎彎的月亮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月輝灑下,被樹影折射成層層光點。

氣氛一時安靜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繼續清晰和溫馨。

蘇凌澤似乎很享受這種安靜的溫馨,微微閉了閉眼,整個人漫不經心散發著懶洋洋的一種慵懶的俊逸。

看著對面的蘇凌澤,君嵐雪輕輕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和蘇凌澤如此這般安靜的相處,不是在凌王府,而是在這偏僻的小山村,這種感覺很奇妙,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她和他一般。

清風相伴,明月作陪。

她突然彌生了一種想法,如果……

如果能一直這麼繼續下去的話……或許,也是不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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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的時間,君嵐雪等人的時間都耗在小村莊裡頭,然而好幾天過去了,依然沒有找到怪物嬰兒的病因,這讓村里裡頭的人從漸漸開始的期待,慢慢變成了失望,難道這些都是真的沒辦法了嗎?

連著日放晴的天空突然又下起了雨來,烏沉沉的天幕滾滾黑雲瀰漫,大雨下的很急,山林間的空氣本就比較潮濕,又已是快到初秋的季節,溫度迅速下降了不少。

君嵐雪坐在台階前,怔怔的看著霧蒙蒙的雨幕,一陣出神。

想到自己身上的毒又是一陣煩躁,恐怕暗樓上下都已經發現她的離開,沒準現在正布下天羅地網追殺她也說不定。

「姐姐。」一直都是神出鬼沒的君小言突然從她身後跳了出來。

「幹嘛?」君嵐雪眼也懶得挑一下。

君小言人小鬼大的摸了摸下巴,一屁股坐在了君嵐雪的旁邊道:「我聽說,你昨晚跟王爺大叔鬼鬼祟祟的呆在一起很長的時間?」

他帶著審問的目光看著自家姐姐。

聞言,君嵐雪回頭瞪他,「什麼鬼鬼祟祟?姐姐是在跟蘇凌澤商量國家大事!」

「這麼說,你是真的跟他在一起哦?」君小言皺眉,指控的道:「姐姐,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有相公的人,雖然我是不會介意姐姐你這麼做的,但是別人還是會說閒話的。」

君小言是擔心要是讓家族長老聽見了,又會去找爹爹的麻煩了。

「有相公?姐我什麼時候有相公了?」君嵐雪一臉納悶,她哪來的老公啊。

「就是岩叔叔啊!」君小言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不會又把岩叔叔給忘記了吧?」

喔喔,岩叔叔好可憐,君小言突然同情起曲無岩來,自家姐姐怎麼這麼沒心沒肺啊。

「呃……」提起曲無岩,君嵐雪又是一陣頭疼,她對他,根本就不熟啊!莫名其妙多出一個家族來也就算了,還多出一個未婚夫來。

「所以姐姐,你是不可以跟王爺大叔相好的。」君小言很快下了定論。、

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君嵐雪挑眉道:「開玩笑,姐姐怎麼會跟他相好,你小人書看多了吧?」

「那你們還花前月下的……」君小言撇撇小嘴,覺得他姐就是在心虛。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君嵐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重重的搖頭嘆息,「誰讓你姐我長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蘇凌澤自從第一眼見到你姐我的時候,就愛上我了,昨晚他正式跟我告白,告白知道什麼意思嗎?就是表達愛意!他還拿出了五十萬兩的銀票給我,說,只要我答應跟他在一起,這五十萬兩就當他的定情信物!」

說著,不忘下巴微揚,四十五度完美的微笑。

「你說的都是真的?」君小言明顯不信,他怎麼也想像不出蘇凌澤那麼一個冷酷的人會像自己姐姐說的那樣說出這麼肉麻的話來,那太假了……

「當然是真的!」君嵐雪挑著眉毛道,「你還不相信你姐姐我?」

「那你收了人家的五十萬兩銀票了嗎?」這才是他關注的重點。

「……沒有。」

「你幹嘛不收啊!五十萬兩耶!」君小言小嘴厥得老高,快暴走了。

「……」靠,小孩就是好騙,他還以為是真的啊。

「你繼續說,他還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動作?」君小言繼續問道,小人書上都說,求親的時候一定要做些讓女方感動的事情才行的。

「他啊,後來簡直是太過分了!不僅摸姐姐的小手,摸姐姐的小腰,摸姐姐的小臉,還一邊噁心嘩啦的對你姐我說『小雪,你知道我愛了你好久麼?我真是一天也離不開你,連做夢都夢見你,所以天涯海角,我都要跟你在一起……』」君嵐雪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行了,這個別說了。」君小言抖下了一身雞皮疙瘩,才不相信他那個淡漠得不近人情的蘇凌澤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定是自己的姐姐在自戀了。

「他真的摸了你的手,摸了你的腰,摸了你的臉?」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姐姐可是岩叔叔的未婚妻啊,怎麼可以隨便讓人摸?

君嵐雪繼續瞎編,「當然摸了,你姐姐長的這麼如花似玉,哪個男人不喜歡的?他還說,只要給他摸一下,他就給我一百兩銀票,摸兩下就二百兩……」

「那你收了銀票了嗎?」君小言神經兮兮的問。

君嵐雪瞪他,橫眉豎眼,「胡說,你姐我怎麼會要那種出賣柔體而換來的銀票!我又不是在*呆的人,給人摸一下就要錢!」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免費被他摸了?」君小言兩隻烏黑的大眼開始冒出火花來了。

「……」君嵐雪很無語,真的很無語,真不知道自己寶貝弟弟的思想是建立在什麼上的。

你說他笨吧,偏偏又聰明狡猾得不像個小孩。

你說他聰明吧,隨便忽悠他兩句,他還真的就信了。

見到君嵐雪不回答,君小言冰著一張小臉就往外走去。

君嵐雪象徵性喊了他一句,「小言你去哪裡?」

「去收錢!」君小言怒氣沖沖的說道,找蘇凌澤收錢!可惡的王爺大叔摸了還不給錢!

「啊?」收錢?收什麼錢?

「不能白被人摸!」

「啊啊??」

「姐姐你放心,我不會說是收你被他摸的錢。」

「啊啊啊???」

「在收錢之前,我會先讓他摸一下,再光明正大的說,是收他摸我的錢。」

「……」君嵐雪腳下一個踉蹌,穩穩的倒在了地上,無語了。

天哪,誰告訴她,這究竟是誰生得孩子,為什麼行為舉止這麼讓人怪異啊!

不過終究還是把這小鬼打發走了。

「君姑娘在呀。」一位樸實的婦人撐著傘走了上來,笑著遞過手裡的一個竹籃:「瞧瞧這,這是張大娘拖俺給君姑娘你們送來的雞蛋,大娘說君姑娘你和你的朋友們為了咱們村子盡心盡力,要給你們補補。」

這婦人君嵐雪認得,是陸全的妻子,偶爾有機會也會閒聊幾句。

君嵐雪回過神來接過籃子,雨下得大,竹籃卻被保護得很好,一點雨都沒滴到,心底一陣溫暖流過,她連忙笑著推脫,「夫人不必客氣,這些雞蛋還是留給張大娘吧,她年紀大,更應該好好的補補才對。」

陸全妻子靦腆一笑,「君姑娘,瞧你說什麼夫人不夫人的,直接叫我陸萍就好啦,怎當的那麼貴氣的稱呼啊。」

君嵐雪沒有拒絕,只是笑了笑,「那您年長於我,我便喚你一聲陸萍姐好了,不過,好像陸萍姐和陸全大哥是同姓呀?」

在古代同姓結婚還算是比較少的,特別是在同一個地方。

「是啊。」陸萍似乎也很喜歡跟君嵐雪閒話家常,絲毫沒有隱瞞的道:「君姑娘可能不知道吧,村里大多都是張姓和陸姓,所以君姑娘你要是在路上遇見哪家娘子,直接喚張娘子或者陸娘子准沒錯!」

君嵐雪好奇的看著她,「這倒有趣了,為何只有這兩姓啊?」

「唉,君姑娘有所不知,我們這個村子幾十年來便很少外人進來,村子裡頭的人也是顯少出去,自然是沒有異姓的外人來啦。」

「你們幾十年來都沒出過村子?」君嵐雪柳眉一皺,心思似乎想到了什麼,卻隱約抓不住頭緒。

「是啊。」陸萍無奈的道:「這四周全是大山,時常有野獸出沒,村裡的漢子打些小獵還行,可是沒有宇文少爺那樣的絕世武功,遇上野獸就跑不了,時常鬧出人命,久而久之就沒人敢出去啦。」

「原來如此。」君嵐雪了解的點頭,他們為了避人耳目,才會走這麼偏僻的路,而一路上她和君小言還有宇文美人都有自保能力,那些野獸什麼的,自然對他們造成不了威脅了,而這村子的人沒有人武功,遇上野獸恐怕也只有拼死一搏了。

正在這時,屋前有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婦女,一手撐拿著傘,另一隻手還小心翼翼抱著的一個孩子,正匆忙的走過。

見到那年輕婦女,陸萍大聲喊道:「蓮花妹子!呆會記得去張嬸那要點雞蛋,給孩子吃好點,聽見了沒?!」

匆忙趕路的年輕婦女回頭一笑,連忙點頭,「謝謝萍嬸!」

陸萍欣慰的目光追隨著她離去,一臉的羨慕。

君嵐雪有些好奇,「她是……?」剛才沒看錯的話,那人手上似乎也抱著個孩子,不會又是想拿去埋吧?這樣的天氣……

陸萍幽幽的道:「你說蓮花妹子啊,哎,她是個可憐的人啊,村裡的人都知道,蓮花妹子前年在村外頭採藥救了個男人回來,那男人是個負心漢啊,蓮花妹子救了他,他不感恩便罷了,占了蓮花妹子的便宜後,再也沒回來過了,村裡的人都知道蓮花妹子可憐,便一直照顧著她們母子。」

「占了便宜?」君嵐雪斟酌用語,試探性的問道:「你是說,她救了一個男人,還跟那個男人強占了身子?呃,不對,應該是私定了終生,結果那男人就走了,把她留了下來,還生了一個兒子?」

「是啊。」說起這個,陸萍有點羨慕,「或許是上天都可憐蓮花妹子,她那娃一出生就白白胖胖的極有福氣,而且還健健康康的,是這幾年出生的,唯一不是怪物嬰兒的孩子呢!」

聞言,君嵐雪一怔,「你是說,她的孩子是正常的?」

可是,不對啊,為什么喝著一樣的水,一樣的環境,站在一樣的土地上,別人生出來的孩子確實畸形,她的孩子卻一點問題都沒有?

腦海中有道光亮閃過,方才那一閃而過的豁朗,現在似乎也漸漸清明起來,那個蓮花的女人的究竟特別在什麼地方……?

「我知道了!!」君嵐雪忽然激動的跳了起來,剛從屋裡出來的宇文擎到她的舉動,不由眉峰一皺,「怎麼了?」

君嵐雪激動的抓住了宇文擎,興奮得有些語無倫次,「快快快!我們去找蘇凌澤還有幕老!我知道為什麼會有嬰兒怪物了!我知道為什麼他們生下來會變成那樣了!!我有辦法了!」

聞言,宇文擎吃了一驚,「你知道怎麼回事?」

還有辦法了?

身為神醫的幕老都還在頭疼這些事情,嵐雪怎麼會知道?難道她也懂醫術不成?

見到宇文擎疑惑,君嵐雪也來不及解釋,連忙道:「先去找他們,呆會再跟你們細說!」

此時的幕老和蘇凌澤正在那天救起來的其中一個嬰兒的家中。

這幾日一直在觀察著這個嬰兒,蘇凌澤似乎挺重視這件事情,一有空便跟幕老一起探討病因,只可惜這些天下來,都一無所獲。

「幕老前輩。」宇文擎知道他們在這裡,運起絕頂的輕功,眨眼間就來到了這裡,來得非常迅速。

「嗯?宇文公子?」幕老嚴謹的神色微緩,緩緩的站起身來,「可有何事?」

宇文擎微微額首,抹去額上一層薄薄的細汗,平復了下略微激動的心情,低聲道:「嵐雪說已經找到找到癥結了。」

「什麼癥結?」幕老一時沒有理解過來他說的話。

就連蘇凌澤也有些疑惑。

宇文擎指了指不遠處的孩子,聲音又沉了幾分,「孩子的問題。」

幕老眉頭一皺,隱約有些疑惑,他觀察了這麼多天,都沒有發現這些孩子到底是有什麼問題,嵐子不懂醫,又怎麼會懂?

隨即又有些驚喜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嗯。」宇文擎點頭。

幕老立即放下手中的活,馬上道:「走,快帶老朽去見嵐子。」

此時,君嵐雪正在村長家,屋內聚集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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