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她的身份(1/2)
「曲無岩。」曲無岩抬眼,迎上他的眼眸,淡淡的加上了一句,「她的未婚夫。」
聞言,空氣似乎有一瞬間的凝固,君嵐雪清晰的感覺,身邊的蘇凌澤周身的溫度迅速下降為零。
大殿洶湧的氣息一下就驚人起來。
那酒樓四周的雕梁畫柱,瞬息之間就開始發出砰砰的斷裂聲響來,殿上精美的擺設,沒有任何損害的開始碎裂開,朝著地面落了下去。
風雨飄搖,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酒樓中的人,突然打了個寒顫,噤若寒蟬。
蘇凌澤面無表情,只是那眼開始深黑了起來,裡面有絕對的氣息開始醞釀。
「未婚夫,殺了。」五個字,冷血簡潔之極。
沒有任何的商量,更沒有任何的準備,仿佛那是不該存在的,既然是不該存在的東西,那麼,何必留在這個世界上。
突然的命令,讓楊城等凌王府的侍衛皆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映過來自家殿下的命令,立即應聲答道:「是。」
話落,楊城手一揚,長劍出竅就要動手。
而在曲無岩在說出是她未婚夫那五個字時候,君嵐雪就感覺到了蘇凌澤的氣息迅速下降,一下從夏季步入了深冬的嚴寒,似天山的冰晶,寒意刺骨。
那一眼的威懾和冰冷,幾乎凍得君嵐雪一下氣都喘不過來,猶如雷擊。
那是獨霸的宣告和蔑殺。
那是怒氣,絕對的憤怒。
更是對曲無岩的宣告,她是他的,敢跟他搶,死。
不知道別人察覺到了沒有,反正她是察覺到了。
此時,一聽蘇凌澤下令要殺人了,也沒那功夫再去想蘇凌澤好好的這麼生氣做什麼,連忙將君小言推往一邊,轉身就拉住蘇凌澤胳膊道:「別殺,你別一言不合就殺人,我還指望他告訴我身世呢!」
邊說,邊使勁拽著蘇凌澤就往外走。
蘇凌澤沉眼看著君嵐雪,身若千斤,心中怒海翻騰,君嵐雪怎麼拉也拉不動。
該死的小奴才,到底瞞了他多少的事情!
一件接著一件事,還每次在他以為小奴才身上已經沒有什麼秘密的時候,又接從而來。
她是暗樓的人,他介意過,但是最後他接受了。
她潛伏在凌王府是為了殺他,沒關係,小奴才想要殺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他可以趁此機會將小奴才留下來,跟她耗下去,還可以幫她脫離那見鬼的殺手組織,給她自由。
她莫名其妙多出一個弟弟來,也沒關係,只要她一句話,凌王府也不是養不起一個小孩,就當領養了一個孩子。
但是,她居然還有個未婚夫!
這……不可饒恕!
而此時,楊城卻早已經逼近了曲無岩身邊。
曲無岩一動不動,看著不遠處君嵐雪和蘇凌澤,仿佛沒有看到來勢洶洶的楊城一般,又似乎,根本就不曾將他們放在眼裡。
見他這般,楊城不禁心中慍怒,雖然身為護衛,但他的身手不弱,還從來沒有人將他忽視得這麼徹底,想到殿下要自己殺了這個人,一時間下手也發狠了起來,長劍凌空刺來,毫不留情的朝曲無岩刺了過去。
眼看著要就要被楊城的凌厲的長劍刺中的曲無岩,突然動了。
只見他腳下在地面上一點,身形瞬間一揚飛起。
眾人只感覺眼睛一花,曲無岩就已經避開了楊城的長劍,詭異般的出現在君嵐雪和蘇凌澤的身後。
眾人頓時大驚,這是什麼速度,居然這麼快!
不自量力,曲無岩在嗤笑。
而君小言卻在一邊無聊,早就見怪不怪了,曲無岩是什麼人恐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可是親眼看過他一個人徒手殺了數百個人,就這麼走過敵營,幾乎真的是走一步殺一人,血流十尺,都抵擋不住他的腳步。
他就像一個從地獄來人間收割性命的惡魔,浴血修羅,人命在他眼中猶如螻蟻般渺小。
偏偏,即使在那劍拔囂張的時候,即使在那生死一線的危機關頭,曲惡魔依然是笑的。
笑著殺人。
他笑的越溫柔的時候,恰是他最恐怖最危險的時候,因此每次一見他笑,他就忍不住心裡發毛,哎喲,他的小心肝經不起嚇哦。
君小言趴在桌子上雙手托著下巴,支著腦袋努力的想,恐怕君家上下,很少有人是曲惡魔的對手了吧。
如果曲惡魔真的成了他的姐夫……
君小言哭喪的焉著嘴,不要啊,那他以後一定會連吃全有小烤雞的時間都沒有了,因此要天天防備著曲惡魔什麼時候會把狐狸心眼打到他身上來。
君小言兀自的想著,完全不把眼前的一切混亂放在眼中,仿佛正在大駕的人不是他的姐姐,而是陌生人。
總結:君家人都是怪胎。
而就在眾人的大驚聲中,曲無岩一把抓住了君嵐雪的右臂,沉聲道:「跟我走。」
「放手!」君嵐雪反應迅速,反手一扣,身形像蛇一般滑溜了出去。
曲無岩眼中划過一道詫異,這武功……這並不是他所熟悉的武功,看來這一次消失的半年時間,雪兒真的有很多地方都變了。
一招失手,曲無岩後腰一下攔腰就抱住了君嵐雪,低聲的在她耳邊道:「雪兒,跟我走好嗎?我不會傷害你的,相信我。」
突然就這麼打起來,這並不是她所願意的,君嵐雪也似乎想休戰。
然而,還不待她點頭,蘇凌澤冷哼一聲,抓住了她另一隻手臂,森冷的目光直逼曲無岩,「放開她。」
曲無岩面無表情的看了蘇凌澤一眼,非但沒有放手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緊緊的扣住了君嵐雪的腰,「不可能。」
他怎麼能夠放開她。
又怎麼可能會放開她?
他的雙手如鐵臂一般,牢牢的鎖住了君嵐雪的腰,君嵐雪臉色一僵,在她的肚子上原本就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幕老給了她很好的金創藥,所以讓她不會那麼疼,但這才過去兩天,傷口才剛剛結疤,今天又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沒有好好休息,如今曲無岩這麼一用力,君嵐雪感覺道傷口似乎又裂開了。
「我讓你放開她。」蘇凌澤臉色陰沉。
曲無岩唇角微勾,忽的就笑了起來,溫柔的笑划過唇際,笑得越發的溫柔起來,他看著蘇凌澤,似笑非笑的反問,「放開?」
一到殘酷的冷意突的划過,「雪兒是我妻,你又是他什麼人,該放開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吧?」
一句『雪兒是我妻』徹底激發了蘇凌澤的逆鱗,眸心一冷,冷冷的道,「很快就不是了,從現在開始。」
他的手勁驀然加重,似乎要把自己的小奴才從別人手中搶過來一般。
蘇凌澤和曲無岩的驟然發力,讓君嵐雪臉色猛然一僵,感覺傷口撕裂般的疼痛,疼得她後背冷汗直流,這兩個混蛋!知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啊!
即使不憐香惜玉,好歹考慮一下她還是傷重的患者!
君嵐雪一咬牙,「你們都給我住手!」
一聲怒吼狂風過境。
君嵐雪的怒吼猶如冬天裡飄落的雪花,軟綿綿的落在地板上,無聲無息……
完全……沒有人理會。
蘇凌澤還是蘇凌澤,繼續著手中的動作,曲無岩還是曲無岩,繼續緊緊抱著君嵐雪的腰不放。
「……」君嵐雪抬頭望天,深深的吸了口氣,深呼吸,繼續深呼吸。
最後,暴走了。
「我、叫、你、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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