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身陷(2/2)
水若沒有回話,默默的低著頭,望著自己失去的右臂,眸中神色複雜。
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在了暗牢之中,君嵐雪神色平靜,心中卻越發古怪起來。
太容易了。
按理說,都察院是最高刑部,關押的全部是都要的犯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就讓人闖進來?
她不認為自己和水若有多厲害。
即使水若對這裡再熟,也不可能這麼容易。
難道說……
君嵐雪突然神色一變。
他們是故意的!
故意裝做沒有發現他們,讓她和水若一路來到這都察院深處,為了就是將他們一網打盡!
君嵐雪心底冰涼,如果說他們真的是故意的,那麼,他們怎麼知道她和水若今日會來?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他們之間有殲細!
想到這裡,君嵐雪神色一凝,抑制住內心的震驚,不動聲色的打量一眼四周,這裡是暗牢,四周全是封閉的圍牆,只有圍牆頂上開的一個小小天窗。
一旦進來想要再出去是難上加難,而對方居然打著主意請君入甕,那麼就一定做好了所有的防護措施,想到待會曲無岩會來這裡與她們匯合,君嵐雪驚覺一身冷汗,如今她已經身陷在這裡,想要出去恐怕沒有那麼容易,若是無岩再被困住,那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君嵐雪二話不說的抬手就是一個信號彈往那狹小的天窗飛了出去,一聲空氣爆破的聲音,天空被炸出一道紅光!
驚爆聲突然響起,影藏在暗中的玄鐵暗衛立即便動了。君嵐雪毫無意外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那些人,冷冷的笑了。
果然如此。
幸好她及時通知了無岩。
無岩行事曆來小心,他在自己的袖中設計了不少弓弩裝置的信號彈,而紅色代表的即是叛變,她相信,無岩會懂。
而此時,身在暗樓的曲無岩忽然被這一聲驚破聲驚著,暗樓其實與都察院並不遠,因此能夠很清楚的看見那到紅光。
曲無岩的心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和雪兒上當了。
或許就連水若也上當了。
那都察院只不過是一個幌子。
「主上!」驚聞信號的暗樓殺手目不轉睛的等待了曲無岩的命令。
這裡,曾經的暗樓已經不復存在,再加上一次大換血,此刻在暗樓的人,大多數都是曲家調動過來的人手。
曲無岩淡淡的望了一眼都察院的位置,星眸俊目,晦暗幽深。
雪兒,你若有事,我定讓整個皇室陪葬!
都察院中,同樣被這信號驚動的卻還有水若。
她望著天際漸漸消退的那抹紅煙,眸色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
她……終究還是發現了麼。
君嵐雪任由那些玄鐵暗衛將自己囚困起來,被送至都察院暗牢的最深處。
越往裡面走,漸漸的,她便聽到了越多熟悉的聲音。
「混蛋,一個小小的皇室也敢動我們君家,家主大人,我們快想辦法出去,然後帶人來毀了這座皇城!」
「君子依,你安靜點行不行,現在是要想辦法離開這裡,而不是在這裡吵吵鬧鬧。」
「君湘婷你什麼意思,你說誰吵,有本事你現在就趕緊想辦法啊,我看,五長老不在這裡,八成也是跟大長老是一夥的,是君家的叛徒!」
「你!你閉嘴!我爹才不是殲細!」
「誰知道呢,平日裡就你跟君一州走的進,沒準現在就是苦肉計。」
「君子依你不要血口噴人——」
「都給我閉嘴。」驀然一聲沉怒,略帶有些蒼老的聲音沉沉的響起,「誰在多嘴一句,老夫現在就殺了她。」
君子依與君湘婷相互瞪了一眼,心不甘情不願的的坐回了角落。
說話的是二長老,君家的一夕巨變他深有感觸,那一晚,老七突然通知他家主有難,他們二人分頭行動,老七去救小少爺,而他則一路跟蹤三長老,卻不想正在此時大長老去而復返,他吃了記悶虧,這才落到了他們的手中。
一聲無奈的嘆息,緩緩從唇邊溢出,他抬眼,朝另一處牢房的君莫天看去。
他們是後面才被帶到這個牢房來的,來之前便見到家主在這裡,據說已經被關了三天,那時候的他身上鮮血乾枯變成黑色,但依然能夠看出他傷的太重了。
從進來說的第一句話之後,君莫天便一直坐在牢房的角落裡,一動不動,似早已經幻化為石像,沒有生命。如果不是能隱約感覺到他微弱的氣息,他恐怕也要以為君莫天已經死了。
但即便如此,他傷的太重,再不出去找大夫療傷,恐怕撐不了多久。
二長老閉了閉眼,一聲長嘆,天亡他君家啊。
正在這時,一聲輕柔的低喚忽然在暗牢中響起。
「爹。」
簡單的一個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緒,有悲傷,有擔憂,有憤怒,更多的卻是欣喜。
欣喜的是,爹,還活著。
那麼,即使遇到再大的困境,也無所畏懼。
霎時,整個暗牢安靜了下來,慢慢的朝聲音來源處望去。
君莫天那仿佛千百年沒有動過的身體,在此刻,突然動了動。
他慢慢的轉過僵硬的身體,一點一點,慢慢的轉過身,對上了君嵐雪的眼,身上的血早已經凝固乾枯成黑色,看起來異常猙獰,這卻不影響他,他只想見一見,他的女兒。
「爹。」君嵐雪又喚了一聲。
沒有血更沒有淚,只是靜靜的望著。
君莫天的眼出現了一絲波瀾,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水若藏得太深,他擔心自己的女兒如他一般,遭到了暗算,如今見君嵐雪好好的站在這裡,他心裡稍微安心了下來。
他開口,聲音異常的沙啞,卻意外的,讓君嵐雪感覺到了安心。
即使眼前的爹這般的狼狽,即使現在他們都身陷在這裡,她依然覺得安心。
玄鐵暗衛的人並沒有將她與任何人關在一起,事實上,這裡除了幾個看起來武功較弱的人之外是同一個牢房,爹和二長老他們都是一人一個牢房。
而她也被安排在了君莫天對面的牢房之中。
在詭異的安靜之後,牢房裡又喧鬧了起來。
「我說大小姐,你不是跟無岩哥哥在一起嗎,怎麼也會到這種地方來,無岩哥哥呢,他怎麼樣了?」君子依語氣有些算,在牢里可沒有胭脂腮紅給她化妝,原本濃妝艷抹的她此刻沒了裝扮,那臉竟顯得清秀起來。
君嵐雪沒有看她,更沒有理她,目光依舊落在君莫天的身上,低聲問道:「爹,娘呢。」
君莫天渾身一震,卻又沉默了下來。
二長老沉沉的開口,「小雪,你娘死了,你爹想將你娘安置在老太后的寒冰窖中等你和無岩回來,那凌王蘇凌澤竟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一手機關設計得非常巧妙,家主的蹤跡被蘇凌澤發現,他們開啟了機關,所以你娘……」
聞言,君嵐雪身體一僵,抑制不住的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