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為什麼偏偏是他們兩個!(1/2)
月華如水,從高天灑下。
於靜怡服侍靳萬海換過家居服,又看著靳萬海用毛巾板靜了面、漱了口,這才坐下來,給靳萬海打著扇子。
「今天見過金書記了?」
靳萬海點頭,「我們下午在水庫釣魚,聊了一個下午。」
於靜怡放心微笑,「金書記跟你提莎莎那孩子了吧?」
靳萬海點頭,「我看你最近挺有意識地邀請莎莎過來玩兒,也是為了這個?」
於靜怡坦誠點頭,「萬海,你這次回來補副省的缺;等下次人大換屆選舉,所有人都看好你接替省長的位子。金書記是在省內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從上到下都有他的嫡系;你卻是空降,與金書記相比,少了太多根基。所以如果你日後想要在本省順利開展工作,就必然要跟金書記搞好關係。」
於靜怡說著輕輕嘆了口氣,「金書記雖然還不敢得罪靳家,畢竟咱們是大軍區,級別超過他很多;只是——」於靜怡凝望靳萬海,「萬海,你容我說句過分的話:老爺子的年紀也大了,如今退居了二線,影響力已經不比從前;況且——老爺子還有多少春秋呢?」
「一旦老爺子不在了,咱們靳家將有一段艱難的日子要熬。曾經看咱們靳家不順眼的人,肯定都會趁機踩上一腳。萬海,這樣的話,你便更需要與金書記那邊好好交往。這不光是為了你自己,也更是為了整個靳家。」
靳萬海輕輕皺眉,卻也只能點頭,「靜怡,你說的沒錯。媽媽這次這樣急著叫我們回來,表面上是因為靳欣和譚耀松兩個人的事兒鬧的,可是我能想到——媽媽這樣做,應該是因為爸爸的身體已經越發不好了……」
「大哥的稟性難移,他對官場一切都不感興趣;所以一旦爸爸那邊身體支撐不住,那麼整個靳家就必須由我來扛。」
於靜怡輕輕嘆息了聲,「如果出於私心,萬海,我寧願你我遠遠地還在蘭州。你只做好你那攤工作就好,不必為整個靳家操心。此時這樣一來,我真擔心你會更辛苦。」
靳萬海輕輕搖頭,「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自當回報親恩、照應手足。這是為人者應盡的義務,哪裡敢說辛苦二字。」
於靜怡只能點頭。
雖然只是五月,s城的夜色里已經多了一絲悶熱之意。仿佛白日裡地磚吸收了的太陽光,在夜晚全都盡情地潑灑出來,整個跨院裡無風,只有無形的熱氣緩緩蒸騰。
所以於靜怡已經早早找出了蒲扇,在靳萬海背後輕輕地搖著。
「靜怡,看你的意思,似乎有撮合蘭泉與莎莎之意?」靳萬海向後仰躺在藤椅上,閉著眼睛輕聲問,「這究竟是你的意思,還是媽媽的意思?」
於靜怡聽見丈夫問,剛想回答,不知怎地就想起白日間簡桐說的那句話:「表姑姑,其實這件事您該問蘭泉。外人的意見都不重要,他自己的想法才最重要。不是麼?」於靜怡輕輕笑起來。
沒想到自己這個簡單的問題竟然逗笑了妻子,靳萬海張開眼睛,略有驚訝地望於靜怡,「怎麼了?」
於靜怡笑著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你說咱們中國的父母是不是都是自找麻煩的命呢?有時候像是皇上不急太監急——我今天聽見一句很棒的話,說蘭泉的事兒我們還是該問蘭泉自己,要看他對莎莎有沒有感覺。」
「中國的父母估計都是習慣了包辦代替,這事兒竟然光咱們兩個人坐這兒討論,從來還沒問過兒子。」
靳萬海點頭,「那話,說得有理。」透過燈光,靳萬海靜靜凝望妻子,「靜怡,別逼兒子。」
於靜怡微微一怔,隨即點頭。丈夫的心情,他懂。
都說中國的父母最是溺愛孩子,究其原因是因為父母一輩都吃過苦頭,便都希望孩子不再吃同樣的苦——丈夫這樣說,定然是想起了他自己的過去。
於靜怡想了想,終於還是說,「萬海,我最近見過一個孩子。那是——我表哥簡單和袁靜蘭的女兒。她叫簡桐。」
靳萬海本來托著一個青花的小扣碗,聽見於靜怡這句話,扣完里的茶水一抖,潑濺了出來。
「而且更巧的是,簡桐現在是蘭泉的代理導員,而且過去的三年裡曾經是梅軒交往的女友……」
靳萬海瞪著門口放著的雕花臉盆架發呆,面上似乎沒有過多的表情,可是於靜怡知道,他的眼睛裡分明有颱風過境。
於靜怡嘆了口氣,「那孩子被表嫂教導得很好,我方才說過的那句話,其實就是她說的。」
老房子裡本來就覺燈光幽暗,此時那燈光折射了心情,便越發顯得朦朧不明。靳萬海挑眸望妻子,「靜怡,是你主動去找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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