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好事之徒(1/2)
竹錦那邊的話說完,蘭泉直接就將電話扔掉,轉身一把抱住簡桐,兩個人抱在一起,就在海天之間初升的朝陽里,旋轉,旋轉……
視野里的天地都在旋轉,只有面前蘭泉那張清美的面孔。簡桐看得見他的眼睛裡已經含滿了淚花……
簡桐就更是控制不住,明明是想要歡笑,卻還是哭起來。這一次不想只是默默地落淚,這一次她想要大聲地哭出來!
那麼的委屈啊,那麼的擔心——就算之前也曾狠狠地下了決心,就算是親子鑑定的結果真的不如人意,她也要留在他的身邊……
甚至寧願這輩子不結婚,甚至不要屬於自己的寶寶,只求能留在他的身邊——可是,那樣的決絕哪裡就是內心裡最期盼的?她當然也希望一切都沒事,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光明正大與他走在陽光下,希望——將來有一個小寶寶,身材如他,眉眼如她……
雖然自己也曾安慰自己,上天真的不會忍心拆散相愛的人——不過卻真的不敢確定啊!
況且,蘭泉是什麼身份?就算他說了與她有同樣的堅決,可是如果她強留著他,豈不是太過自私?婚姻與愛情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聯繫著兩個家庭——就算他們兩個能夠堅定相愛,可是難道真的就忍心去傷害兩方的家人,讓他們因為他們兩個而被人戳脊梁骨?
愛情是排他的,是獨占的,是只有兩個人的——可是愛情何曾就可以是自私的?
豈能,為了兩個人的幸福,而傷害那麼多人?
如果真的那樣,就算兩個人能夠幸福,但是看著家人為自己所承受的一切,自己真的就能沒心沒肺地笑開?——不,那不是堅定不移的愛情,那已經轉化成了自私與無情。
這世上的任何一種感情,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它們都應該是讓人愉悅,而不是成為傷害人的利刃。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身邊的家人。
可是沒想到,心中最最盼望的那個答案真的就這樣姍姍而來,如同這海天之間胭脂色的陽光,翩然落在她的眼前!
感謝上天,讓她昨晚還能那樣堅定地與他相擁;想必是上天都聽見了她心中的堅定,所以才在這個早晨,將清朗的答案賜給了她,是不是?
蘭泉的眼淚也控制不住地流。
他從小頑劣,早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最嚴重的一次,奶奶罰他光著膝蓋跪在青瓦片上,青瓦片將他的膝蓋硌得血肉模糊,他竟然都不服軟——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一直流。
兩人流著淚,卻又都不好意思地望著對方笑。蘭泉伸手去擦掉簡桐面上的淚花,「我們這就去稟報伯母,好不好?相信她老人家如果知道,也一定會很開心!」
簡桐明白,雖然靳家人給予他們的壓力很大,但是她自己心中最為在乎的人卻只有媽。
她可以勇敢面對靳家人,即便是面度吳冠榕時也不卑不亢;可是如果是媽用生命來阻攔,她卻真的會不知道該怎麼辦……簡桐明白,蘭泉也懂她的心,所以才希望能將這個光明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給媽。
這樣一來,媽便不會反對了,是不是?
車子開進鳳鳴街。蘭泉甚至還跑到一家便利店,借著買包煙的藉口,跟人家借了洗手間洗了把臉,這才跟著簡桐進了家門。
卻沒想到一進門就撞見媽毫無笑容的臉,「桐桐,你昨晚說睡在宿舍。可是宿舍根本就沒有你。昨晚整夜,你去了哪裡?」
簡桐一震,驚愕望媽,「媽……」
梁叔皺眉,「小桐,昨晚你們宿舍的分機不好用,打不通。你媽媽便請樓下的管理員上去喊你到一樓去聽總機……結果管理員說你根本就不在。」
「媽,您昨晚找我?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比之想辦法先去遮掩和辯解,簡桐更想先知道媽怎麼了。是不是昨晚不舒服?還是家裡發生了什麼突發的事件?
袁靜蘭似乎激動起來,面色越發蒼白。
「到底怎麼了?」
梁叔沉重地緩緩言,「小桐,方才你進門來,沒發現我們酒坊門口貼了什麼嗎?」
簡桐搖頭。方才她與蘭泉一同進來,心裡揣著滿滿的歡喜,只想著趕緊奔到媽的膝前來,將答案告訴給媽,然後贏得媽對這段感情的首肯。
「梁叔,發生什麼事?」簡桐茫然地問,身後卻已經響起了腳步聲,蘭泉轉身便奔下樓去!
簡桐隨即也轉身跟著奔出去,跑到酒坊門口便驚呆——酒坊車間的大門緊閉著,門上打叉貼著兩條白色的封條!
簡桐看了那貼封條的機構,是本區衛生局。簡桐反身回到房間內,蒼白著臉問梁叔,「他們說我們什麼?為什麼無緣無故貼封條?」
梁叔搖頭嘆息,「他們說,我們的酒坊的衛生條件不過關。可是我們酒坊按照古法來釀酒,已經做了這麼多年,也從沒出過任何的問題;他們這次來竟然也只奔著咱們酒坊來,而不是對整條街上的飯館都做例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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