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回來報仇了(1/2)
苗藝耍起來,不管不顧將一大盆海鮮湯全都掀到梅軒身上去。蝦、魷魚、海蠣子、金針菇、豆腐、小油菜……全都一股腦沿著梅軒的面頰向下淌。
那素日整齊到每一根線條都清爽透亮的男子,此時滿臉滿身的狼狽!
可是就在那些凌亂里——梅軒卻始終雙眸清冷,透過那些狼狽,瞬也不瞬地直直盯著苗藝。
——眼瞳里最後的一絲溫情也已經泯滅。
苗藝望見那冷冽的眼神便是一顫——她方才又是錯了,是麼?
梅軒冷冷凝著苗藝,拿電話按下,「zegna?好,請儘速送整套男裝來星火漁村。是,我是譚梅軒,你們店裡存有我的尺碼。」
梅軒扣掉電話。苗藝趕緊伸臂想用餐巾幫梅軒擦掉臉上的狼藉,卻被梅軒擋開。
「苗苗,就到這裡吧。我待會兒還有事,不多留你了。」
苗藝的手停在半空,突然爆發開,「孩子呢?孩子該怎麼辦!」
梅軒眯起眼睛,黑瞳里凝著從沒對苗藝顯露過的凌厲,「苗苗,你也不小了,不必我來告訴你,該如何處理掉一個孩子吧?」
「當然,如果你依舊想將這個孩子生下來,我也不攔著你。我會盡一個父親的責任:出贍養費,每個周末帶他去遊樂園——不過苗藝,請你記住,我能做的也只能到那個程度。」
「不是我不愛那個孩子,而是——他的母親阻絕了我對他的感情!」
梅軒說著起身。門外已經有waiter敲門,「譚先生,男裝店派人已到,請您方便的話到內間更衣室更衣。」
「譚梅軒,你混蛋!」苗藝絕望地吶喊。
梅軒站在門口轉身,「苗苗,我承認我混蛋。可是,這絕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如果你不背著我動那些手腳,你我還能是很好的青梅竹馬;可是是你親手斬斷了你我之間最後的維繫!」
梅軒說著微微仰頭,輕輕嘆息,「曾經,你將我推上懸崖邊,無法退回。那段時間的痛苦,比死還難過。苗藝,失去小桐的痛,我不會再嘗一次;所以也請你趁早死了所有的心。」
梅軒說罷,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苗藝在他背後放聲大哭起來。雅間的門卻被及時關嚴,沒人停下來聽她哭泣。
梅軒換好衣裳,語氣輕快地給靳欣打電話,「媽媽,有時間出來喝個下午茶。您在家裡悶得太久了,該出來走走——就算,陪陪兒子,如何?」
半個小時後靳欣走進茶座,梅軒笑得眉眼輕揚。
靳欣有點奇怪兒子今天的神情,「有什麼好事兒麼?」
梅軒笑起來,隔著桌子握住母親的手,「媽媽,兒子的幸福是不是母親開心的事情?」
靳欣挑眉。
兒子今天,似與往日不同。
梅軒面對母親,多少終是有點緊張,緩了口氣才說,「媽媽,我方才與苗藝退婚。」
「什麼?!」靳欣驚得離座,「梅軒,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也不事先跟媽媽商量!」
梅軒笑著搖頭,「媽媽,您先別急,聽我說。」
「五一過後您跟爸爸的那場大吵,兒子也聽出了眉目來。不瞞您說,兒子悄悄去查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身份並不難查,難查的是那女人是怎麼到了爸爸的身邊——媽媽,不是兒子偏袒爸爸,兒子覺得爸爸絕不會主動去找女人,這其中必定有人牽線搭橋。」
靳欣一聽,神經便繃緊起來,「那牽線搭橋的人,是誰?!」
梅軒握住母親的手,凝著母親的眼睛,「媽媽,您還想不到麼?」
「難道是——苗松林?!」靳欣低吼出來,聲音里已經含了尖利。
苗松林雖然在政協也掛著個副主席的頭銜,不過他終究還是個商人,為了方便自己做生意,他一個個將需要打通的官員拉下水……這一貫是他做事的方式,靳欣豈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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