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絆人心(1/2)
聽見蘭泉問,吳冠榕挑了挑眉。
苗藝聽見也起身走向蘭泉,「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仰頭,陽光被窗紗濾過,輕柔而明淨地落在苗藝面上,輝映著她剪水雙瞳,一瞬不瞬凝著蘭泉,「這樣好聽的名字,是誰用的?」
蘭泉笑笑,指著那稍顯粗陋的酒罈,「便是這酒的名字。」
金莎莎也走過來站在苗藝身畔,「真好聽!這樣一壇看似普通的酒,倒因為這個名字大為增色。」
蘭泉沒回答苗藝和金莎莎。他個子高,目光輕易便越過眼前兩個女人,只去望榻上的祖母,「奶奶,要不要喝一小盅?咱不告訴王大夫。」
吳冠榕含笑點頭。
蘭泉從屁.股兜里摸出個青瓷酒盅來,這是他剛剛從門外進來時,事先進後廚摸出來的。拍開泥封,登時便有裊裊的酒香從壇口飄溢出來,絲絲流瀉到房間的空氣里。
吳冠榕不敢放肆,只淺淺抿了兩小口,眸光里流露出懷念,「當年長相思是這個城市裡最有名的酒。我跟你爺爺剛到這裡,正趕上過年,我們兩個身上最後兩個銅板拿去換了一碗酒。」
「那時候就想著,就算食不果腹,可是過年了,怎麼也得喝口酒。一是為了有點過年的喜慶,再就是——」吳冠榕說不下去,垂首攥緊手指。
再有就是,她當年跟著靳邦國跑出來,根本沒有婚禮,這一晚除夕夜兩人頭碰頭喝下的酒,權當兩個人的交杯酒。好在,這酒香醇且有「長相思」這樣一個好名字。雖然那夜寒酸,卻不枉了一場相愛的心情。
房間裡寂靜下來,幾個女孩都不敢再造次。這多年來只見到老太太當家主事,幾個曾見過老太太此時的滿眼黯然?
蘭泉卻笑開,「所以今兒竟然見有人送這東西上門,我就知道您老一定喜歡。這才冒著被王大夫活活掐死的危險,怎麼也要進來給您先嘗兩口。」
吳冠榕輕輕一嘆,「現在還能找到這老酒的,倒真是難得。回頭去跟門房老王問問,是誰這麼懂事;然後替我謝謝人家。」
送禮不在貴賤,關鍵要送到人家心坎兒上。這個道理在座的女孩們倒是都懂。
「是。」蘭泉站在原地,冪冪地笑。修長的手指下意識滑過那攤子的釉面,帶著一股子親近。
旁人倒也罷了,單只苗藝轉過頭去特特瞄了那酒罈子一眼。
在座幾個女孩,顯然金莎莎是主客,其他人都是作陪。苗藝雖然也不是自家孫女,但是從小便在靳家常來常往,所以靳家人便也不將她當客;更何況苗藝即將是梅軒的妻子,所以滿屋子的話題便都圍繞著金莎莎。
蘭泉想出去,被聽琴給攔著,便也只好端了個杌子遠遠地坐著,擺明了態度並不想攙和女人們的話題,只是笑笑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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