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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可是良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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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長空看出簡桐面上的不豫,笑笑,「上次想來看你母親,可是因為時間的方便沒能來成。我心裡惦念,所以今天一早抽空就來了。因為是五一放假,不想打擾小桐你休息,便自己來了。小桐你沒不高興吧?」

簡桐垂首,「伯父,坦白說晚輩真的有一點不高興。我媽現在激動不得,所以醫生囑咐不能隨便帶人來探望,避免引起我媽情緒變化。」

靳長空微微挑了挑眉,既是沒想到簡桐能這樣直白,卻又並不意外——就連這份直白,也是帶著袁靜蘭的影子。

袁靜蘭握住簡桐的手,「桐桐,媽沒事。」袁靜蘭說著抬頭望靳長空,「老戰友罷了。舊友重逢會有激動,不過不至於過於激動。」

靳長空別過頭去,看似望著簡桐拎來的飯盒出神;實則,心如死灰。

見媽一切都好,簡桐便只得退出來。簡桐明白,媽定然也有許多事,不想她知道。

簡桐走出病房門,訝然發現梁叔正坐在走廊的長凳上,盯著手裡的一根煙出神。顯然梁叔是想要抽菸的,可是醫院走廊里禁菸,估計是被*給阻止。

簡桐心尖一疼,走過去挨著梁叔坐下來,「梁叔,怎麼不進去?靳長空就算曾經是媽老戰友,卻是後來。」

梁俊生豈能不懂簡桐的話?這麼多年來,小桐親眼看見他在靜蘭身邊不離不棄的守護,所以在小桐的心裡,連靳長空都是後來者。

先來後到……這好像是人世間的一個通常的規則。可是感情里哪裡就是這樣?先來者也會空手而歸,不是來得不早,只是緣分不到。

梁俊生笑起來,「傻孩子,你梁叔我沒難過。有客人來,讓你媽媽跟他聊聊天,我們這也是待客的禮貌。」

簡桐垂下頭去,「梁叔,還記得當初您跟我說過,說媽心底一直藏著一個人——那個人是誰?會是靳長空麼?」

梁俊生愕了愕。他並不知簡桐去靳家、吳冠榕與簡桐講了靳家上一代男丁的故事,所以梁俊生無從知曉簡桐怎麼會這樣說。良久,梁俊生才緩緩搖頭,「小桐,其實我也想問問你媽媽。究竟哪一個才是她心底真正在乎的人。」

簡桐聽見心底有一座樓轟然倒塌,然後塵煙漫漫浮湧起來,吞沒了她的心。

果然是有兩個人。果然媽心底那個人未必是靳長空。

——那麼,就有可能是蘭泉的父親,靳萬海,是麼?

小時候街坊小孩的謾罵透過時光的塵煙,重現在簡桐耳畔。他們說她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

簡桐記得爸爸簡單。爸爸人如其名,是機*廠的工程師,為人處世都是「簡單」二字。甚至有人說過她的相貌根本就不像爸爸——還有人說,當年媽媽嫁給爸的時候,根本已經大了肚子!

媽媽只有她一個孩子。如果一切果如吳冠榕所說,媽在進靳家的時候已經大了肚子;或者如街坊小孩的流言裡所說,媽嫁給爸就是大著肚子——那麼那個小孩就是她,對不對?

簡桐抱緊自己的身子,只覺得一陣陣的冷從骨頭縫裡奔湧出來,漾滿了她周身。

簡桐走出住院中心。庭院裡的玉蘭花開得如珠如玉。那些玉白、胭脂色的花朵,高雅而寧靜。

就在那玉蘭花下,有少年長身玉立,含笑望著她。

簡桐心底一暖,又一酸,走過去時,眼底已經隱隱含了淚,「你這壞孩子,怎麼這麼跟腳啊?都說了讓你等著,結果去哪兒你都跟著。」

——要是讓你們家人發現了,難不成你回去不又得被罰跪?

最後這句話簡桐沒說出來,心裡的疼卻越發深了。

蘭泉笑,斂去眸子裡的憂色,垂首望她,「還說不讓我跟著。那你眼睛裡一閃一閃的是什麼?我如果不來,你是不是就這樣眼睛裡一閃一閃地孤單走回家去?」

簡桐趕緊別過頭去,「哪有!」

蘭泉伸手纏住簡桐手指,「幹嘛不好意思承認?我知道你那是想我想的。一個小時不見都會想我想得要流眼淚——乖,我知道,所以我來了。」

簡桐大大震驚了。儘管心底還在那樣難過,可是真是被某人的厚臉皮折磨得繃不住。就這樣笑開,伸腳去踢他的小腿骨,「喂,我待會兒給你做個去死皮的面膜吧?」

「幹嘛?我皮膚挺好的呀。」蘭泉笑米米垂下頭來,「昨晚陰陽調和,滋潤得很好了。不用做面膜。」說著又近距離瞅了瞅簡桐的面頰,「嗯,你的還有點沒滋潤透。不如我們現在就回家,繼續做滋潤運動吧?」

「去死啦!」簡桐實在是忍不住了,只能羞澀地笑開。眼睛裡的淚花被笑容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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