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公案(1/2)
「也不知是世家男子多情種,還是總有些女人就喜歡主動貼上來,不怕簡老師笑話,咱們靳家的*公案,一代一代的倒也沒有斷過。」
「如今靳家年輕的一代里,頂數蘭泉天資最好,卻也最能惹事兒,讓我們全家上下都只能說他是個猴兒精,對他是又愛又恨。如今靳家孫子輩里這幾個孩子惹的*債,加起來也沒有蘭泉一個人欠下的多。今天是哪個小模特,明天又是哪個當紅的女明星……」
吳冠榕說著笑容忽地一斂,「能鬧騰的不少,今天要死要活,明天又說懷孕流產的……我都由得她們鬧!鬧夠了,倒要看看她們還能怎麼樣——靳家,豈能是誰說想進來,就進得來的!」
簡桐不由得一個寒噤。吳冠榕的意思,她豈能不懂。
靳家不比普通官員家,就算是出了醜聞,媒體都不敢報導。在中.國,誰敢沒事兒惹軍方的人?所以那些女人縱然是鬧,可是無論怎麼鬧,沒了媒體的推波助瀾,就都只能漸漸漸漸止息。
簡桐只能嘆了口氣,「老夫人,您方才要說的故事,不是舊事麼?難道蘭泉的事情已經是『舊事』了?」
吳冠榕凝睇簡桐,緩緩一笑。這個小女生果然有點膽色,敢在她吳冠榕面前這樣冷靜糾正的孩子,還沒幾個。縱然是蘭泉,也不敢這樣當面放肆!
果然是——不知禮的野丫頭!
「簡老師稍安勿躁,老太婆我跟你說蘭泉,正是為了說這段舊事——曾經,就在蘭泉的上一輩上,我們靳家也曾經有過一場大亂。這場亂當然也是因為女人,但是真正亂起來的原因卻是我們靳家的男丁動了真心。」
「他說那個女人懷了孕,還說那個女人身子禁受不了流產,一旦大出血,那就是一屍兩命——我跟老頭子也就心軟,總不想鬧出人命來,就允許了那個女人暫時住進家裡來將養身子……」
簡桐只覺心下激跳——她讓然不知道靳老夫人說的這個女人是誰,可是為什麼只覺吳冠榕說到那個女人時,眼神那樣凌厲如刀地刺向她?!
「誰知道那個女人天生水性楊花,進了靳家不知感恩,竟然跟家中另一個男丁勾.搭起來!兄弟手足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我靳家的名譽幾乎*間土崩瓦解!」
簡桐緊張地握緊手指。
「簡老師啊,你們當老師的,當然最懂吃一塹長一智這句話的涵義——你說,我們靳家怎麼還會容許同樣的事情再在下一代人身上重演?」
吳冠榕說完伸手捏了捏眉心,「唉,我今兒也累了。」
何婆婆趕緊走上前來,「簡老師,留下用飯吧?」
這是委婉的送客之意,簡桐便起身行禮,「那麼晚輩就告辭了,不打攪靳老夫人休息。」
「好。恕不遠送了。何婆婆啊,代我送到二門吧。」吳冠榕頭都沒抬,一眼都沒再看過簡桐。
何婆婆送著簡桐向外走,依舊是沿著抄手遊廊走向垂花門。
簡桐只覺廊檐幽幽,仿佛有冷風刺骨地來,扎進骨頭縫裡,說不出的疼。
何婆婆含笑輕輕說了聲,「簡老師果然一見如故。」
「嗯?」簡桐被何婆婆說得一愣。
何婆婆笑起來,「總覺得簡老師這眉眼,這模樣兒,就連吃驚時候的神情都像足了另一個人呢。只不過歲月不饒人,那人現在也應該有四十多歲了吧。」
簡桐心底咯噔一聲,忙問,「何婆婆說的人,可是方才靳老夫人說起的那個懷孕的女人?」
何婆婆一笑,「簡老師,這是靳家的事,不容我這老婆子隨便插嘴。我方才說起的,只是我自己心裡的記憶,請簡老師不必附會。」
說著已經走到了垂花門,何婆婆禮貌地微微躬身,「簡老師慢走。如果需要用車,可以叫門房老王安排。」
「何婆婆……」簡桐還想問,何婆婆已經一笑便轉回遊廊去,隔著影壁,看不見了身影。
「簡老師,這邊請。」門房老王引著簡桐向外去。簡桐只能壓下心中的不安。
吳冠榕說的是他們靳家上一輩男丁的事情,跟她自然無關——可是為何她的心裡,莫名地慌亂?
吳冠榕為什麼要說給她這段舊事?只是為了警告她不許舊事重演麼?還是……
簡桐從前院角門走出靳宅,蘭泉騎著摩托突突地從後門進了家。
在堂屋裡見到營養品就笑,「奶奶,這海參誰送的?不知道咱們家不吃鹽漬的?這哪兒是海參了,是海參皮子。」
吳冠榕冷冷一笑,「難得你也看出來這禮送的沒規矩。」
「誰送的?下回我笑話他去。」
吳冠榕望著蘭泉,繼而一字一頓,「你們導員,簡桐簡老師。」
蘭泉面色猛地一變,「簡桐來了?」
吳冠榕冷冷地,沒做聲。
蘭泉就急了,奔出堂屋去四處看,「她去哪兒了?」
何婆婆正從垂花門方向走回來,「蘭泉你回來了。簡老師已經走了,方才我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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