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去秋波那一轉(2/2)
蘭泉被問住,訥訥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梁俊生搖頭嘆息了聲,「靳二少,我不是簡桐的親戚,但是我在袁家的酒坊工作了多年,我是親眼看著簡桐長大。說一句僭越的話,從情感上來說,我幾乎是她半個父親。」
梁俊生的目光漸漸冷峻起來,「靳二少,如果你只是想玩一個感情的遊戲,如果你只是因為簡桐的外貌而起了追求之心,那麼我請你就此停止——簡桐不是那樣的女孩子,她跟你們這些公子哥玩不起。」
「正像二少你姑母所說,這個世界上男人多了,不止你們靳家的男人;那麼我也要以同樣的話奉勸二少你:這天下的女孩子也有很多,這個時代能玩得起感情遊戲的自然也不少,那麼就請靳二少去找那些適合你的女孩子,不要再來招惹簡桐!」
梁俊生說著嘆息,轉回頭去望已經杳無芳蹤的房門,「小桐是個重感情的孩子,她一旦愛了就會愛得很深。如果愛情沒有結果,她會受到很大的傷害。「
梁俊生凝視蘭泉,目光越發清冷,「我見過幾次你們靳家的那個男孩子。每次都是送簡桐到街口。簡桐以為人不知鬼不覺,其實家裡人多多少少都見到過。」
「簡桐對那個男孩子感情很深,我們都能看得出來;一個靳家的男孩子已經足以讓簡桐傷神,更未必能躲開未來的傷心;那麼二少,就不要再多一個你!否則,小桐會更受不了!」
夜色沉靜,蘭泉獨自開著車在幾乎無人的大街上橫晃。
梁俊生的話問得他啞口無言。
他更被自己情急之下吼出的那句話給驚到。
是啊,他究竟想要說什麼?他又不放棄什麼?
不放棄簡桐,是不是?——可是既然說不放棄,便一定說的不是導員與學生之間那種公事的關係,而是私人的關係,是不是?
可是他跟她之間,此時又有什麼樣的私人關係?
他自己究竟怎樣來界定他與她之間的這種*?
蘭泉握著方向盤,只覺心亂如麻。
不知怎地,眼前始終是簡桐臨去秋波那一轉。在幽藍的夜幕中,在暗淡的月光下,無聲,卻讓他的心沒來由地那麼疼。
看著苗藝的眼淚,聽著苗藝說「我比她早了十五年啊,憑什麼該退出的那個人卻要是我?!」那時,他心疼了。
可是方才那一刻,簡桐一個字都沒說,甚至一聲都沒做,只是那樣臨去秋波一轉,竟讓他的心,疼到幾乎無法呼吸……
是什麼時候起,他已經在心底暗暗將她與苗藝,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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