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1/2)
蘭泉也只是閒適地笑笑,伸手一指那人身後那通天徹地的巨大中藥櫃,「那是假的吧?」
那大漢微微挑眉笑起來,「何以見得?」甚至都沒問蘭泉說的究竟是什麼真、什麼假。
「你這滿屋子的都是老檀木,唯獨這個最惹人注目的藥斗子卻是新東西。」蘭泉三分側棱著膀子,環視整個屋子,「若是普通人用老檀木的家具這樣招搖,定然是為了炫富;可是你偏生將那最惹人注目的藥斗子給弄個假的,那就證明你用意不在炫富,而是別有他用。」
蘭泉笑米米走到櫃檯前,戲謔地望那大漢微微一變的面色,「我就奇怪,一件中藥鋪子裡的藥味兒本來就夠濃重了,又何苦還要用老檀木來?還有什麼邪味兒要用這樣貴重的老檀木的香氣來壓制的?」
那大漢面色又是大變,厲聲問,「你是誰?」
蘭泉打了個哈哈,「別緊張,我不是警方的人,更不是你們道上的人。今兒我來呢,什麼都不圖,只為了瞧瞧你這個人。」
「瞧我?」
蘭泉自顧在櫃檯邊的官帽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挑起狹長的眸子。整個人三分邪氣,七分鄭重,「我就是想瞧瞧,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把我姐給氣得連哭了好幾天,如今眼睛腫的跟倆桃兒似的!」
「你姐?」
「駱聽琴。」
那五大三粗的人聽見聽琴的名字,忽然柔軟笑起來,面上顯出一絲赧色。原來正是杜仲。
「原來是蘭二少,久仰。喝鐵觀音?」
蘭泉搖搖頭,閒適一笑,「不必了。」
杜仲緩緩一笑,「二少這是來興師問罪?」
蘭泉緩緩起身,搖搖晃晃走到杜仲面前,忽然呲牙一笑,「非也。專程只為瞻仰而來。我自小被我姐欺負,終於這世上出現個能制住她的男人,我當然要來好好看看。」
「呵……」杜仲笑開,「真的?」
蘭泉微笑點頭,「你若制不住她,就甭想著她這輩子能跟你。所以無論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我盼著這一天,久矣。」
蘭泉又向前湊了湊,上身幾乎都傾在櫃檯桌面上,「女人骨頭裡都有點刺兒的,你不制住她,她永遠不會愛上你。」
杜仲點頭。
不過是脖頸俯仰一瞬間,蘭泉卻猛地如迅雷疾閃,迅速出手,雙手拎住杜仲的衣領!
杜仲大驚!這世上能騙過他、輕易將手放上他頸項的人,還沒有幾個!
蘭泉拎著杜仲的衣領,再度吊兒郎當緩緩一笑,「不過,你得明白你什麼身份,我姐又是什麼身份——所以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如果只是利用她,或者報復和玩弄……」蘭泉紅唇薄挑,「杜仲,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一定會讓你死的很慘……」
杜仲被震住。
眼前這個比女孩子還要漂亮,更是邪氣得不可思議的小男生,竟然有這樣驚人的手段!
「你覺得,我對聽琴是這樣的麼?」
「是與不是,那都是你的事;我只是警告你。具體怎麼做,你隨便。我只將後果直接告訴你……」蘭泉無害地笑著,緩緩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繼而輕輕放開手指,將杜仲推回原位。
蘭泉說完做完,閒適地轉身走向門外去。到了門口處忽然轉過身來,孩子一樣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問,「你既然是開中藥鋪子的,有可能也會接骨吧?」
杜仲沒做聲,只眯著眼靜等蘭泉的下文。
「我想,你一定給幾個手指頭被小擒拿手掰折了的兔崽子接過骨。我只是想請你轉告他們一聲,掰斷的骨頭是能接上,如果脖子被掐折了可就接不上了。別讓他們手指頭剛好就又到處去惹事兒去——酒是用來喝的,不是用來潑地的。如果他們再敢去砸那間酒坊,我保證他們折斷的將不只是手指頭。」
蘭泉說完擠眉弄眼地朝著杜仲一笑,「你既然這麼善於擺弄中藥材,那麼多藥材都能辨識、擺弄清楚,那你自己手下的人就也好好辨識、管束著吧。別讓他們出來亂惹事兒,到時候把你給牽連下水,你後悔都來不及。」
杜仲便是面色一沉。是要回去問問手下,誰又做了沉不住氣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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