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不肯放過誰(1/2)
聽著藺水淨的講述,吳冠榕狠狠攥住靳邦國的手,指甲都摳進靳邦國手腕的肉里去。靳邦國雖然面上還自沉靜,可是手裡攥著的一杯酒卻已經潑灑了出來。鄭銀橋趕緊上來給擦桌子。
何婆婆都哭得已經不能自制,忍不住插嘴,「藺老爺子恕我問一句:既然靳歡和靳欣都是靳家的女孩兒,你為什麼只捉走了靳歡,卻步乾脆頭次就把靳欣給捉走!」
簡桐和蘭泉跟著都是點頭。如果當年被擄走的是靳欣,那麼靳家後來得有多安定幸福!
藺水淨嘆了口氣,「我藺水淨自然也不是傻子。靳欣這個孩子從小眼睛裡就有仇恨,我如果帶走的是她,我豈不是給自己的身邊裝個炸彈?——當然我當時沒想到,性格相對乖巧的靳歡原來也是個炸彈。這就是你們靳家人的烈性吧,無可更改。」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藺水淨目光溫柔起來,靜靜望了一眼藺鴻濤,「當時我兒流風也在我身邊。他看見靳歡就笑了,跟我說,她真是個好姐姐。」
簡桐、蘭泉、藺鴻濤都是一愣。
簡桐沒忍住,直白問出來,「藺伯父怎麼會在您身邊?」
藺水淨嘆息,「我當時的想法是帶著流風來長春尋找小姐……可是沒想到還是沒找到。」
簡桐抱歉地望了望藺鴻濤,還是直接問,「可是藺伯父竟然也眼睜睜看著藺爺爺您擄走大姑姑!他那時候年紀也不大吧,他怎麼會……」怎麼會也那麼冷血?
藺水淨垂下頭去,「我騙他,說要收養孤兒。那兩個孩子裡頭要帶走一個,我問他哪個好。結果我將靳歡帶走的第一個晚上,流風去跟靳歡說話,靳歡告訴了他實情;流風當晚就給靳歡鬆開了繩子,要放靳歡走;多虧我發現及時……」
簡桐愕得說不出話來,心裡已經輾轉盤旋起了疼痛。
藺流風與靳歡的感情,便也從最初的那一刻便已經註定了吧?即便註定相愛,卻也註定了仇恨和疼痛……而這種疼痛,如今全都齊集在藺鴻濤的身上。逝者已逝,生者卻要獨自扛著那份愛怨傷悲。
那段故事,她一定要去跟藺爺爺摳出來。也許只有將那段往事完整地呈現在藺大哥眼前,他才能真正從當年的夢魘里走出來。她一定要讓藺大哥知道,他是因為愛而生的孩子,而不是無父無母孤苦伶仃只被囚禁在仇恨與疼痛里的孤兒!
「當時我的手下下車去捉那兩個孩子。靳欣還裝得很像,她驚慌失措地逃跑,還大喊著,『姐姐救命啊……』」
「靳歡真的就什麼都不顧了,她很聰明,看出我是為首者,便大聲跟我喊,『放了我妹妹,我跟你走!我保證不哭不喊不鬧,只要你放了我妹妹!』」
「手下將靳歡抓上我的車子,流風此時已經起疑,捉著我問:『爸爸,您說是要收養孤兒!』我只能安撫流風,說就是收養孤兒。可是兩個姐妹不能同時收養,只能帶一個走。」
「我們的車子開走了,車子下頭的靳欣再不驚慌失措,她甚至平靜地站在原地,目送著我們。我能看見靳欣的嘴角竟然還在笑著!」
「我估計就那一刻,靳歡定然也已經明白了什麼。她忽然跟我說,『伯伯求您停下車,我跟妹妹說句話。我保證不逃、不喊。』」
「當時我不肯,流風卻跟我急了,讓我停車。我只能停車。靳歡真的不喊不逃地走到靳欣面前去,竟然伸手將靳欣被風吹亂了的辮子重新梳理好,然後跟靳欣說,『姐姐不在了,你要乖乖聽媽媽的話。大哥二哥將來都是要做大事的人,他們沒時間照顧家,你要好好地幫媽把靳家看好。』後來她就壓低了聲音又說了句什麼,我沒聽見。」
「我怕出事,趕緊將靳歡捉回來。車子啟動了,靳歡就一直扒著車窗,始終定定地望著靳欣的身影,直到車子轉彎……」
譚家,靳欣坐在燈下跟梅軒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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