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讓她活(2/2)
多鶴端著水盆走進來,並不驚訝。
「收拾了,我們立即下山去。」李淑蘭皺眉下令,「多鶴你給警視廳戶籍科打電話,不允許蘭泉私自給簡桐辦理入籍!」
多鶴輕嘆,「老夫人您忘了,二少至今還沒有正式落籍。」
李淑蘭手裡的面巾跌落,老人也頹然坐下,「是啊,我怎麼忘了。」蘭泉一日還沒正式成為梨本家主,李淑蘭就無法辦理正式收養蘭泉的手續,那麼蘭泉就根本無法落籍在梨本家。雖然梨本家在j國地位貴重,但是j國警方對於戶籍的管理也是極為嚴格,梨本家並不想正面與警方有任何的矛盾。
「二少何止是還沒落籍在本家,二少現在仍舊拿著留學簽證,他的護照還是中國的。」多鶴接過老人手裡的手巾輕輕提醒。
「呵,呵呵……」李淑蘭蒼涼笑起來,「真是老了,竟然忘了。以為自己已經能操控這個孩子的婚姻,此時看來不過自以為是。就算我強令他與苗藝訂婚,只要他的戶籍一日還在中國,他就一日還有藉口不落在實處!」
「怪不得他敢公開向簡桐求婚,萬眾矚目啊,他這根本就是公開在與我叫板!」李淑蘭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多鶴只能輕輕嘆息,「老夫人,請恕多鶴多嘴一句:您真的確定苗藝會比簡桐好?」
「多鶴你這是何意?」李淑蘭面色一變。
多鶴這才原原本本將簡桐的擔心道來,「老夫人這兩天總是說,還是山上好,感覺前些日子頭腦昏沉,這些日子才算將養過來——其實未必都是山上的空氣好,更是因為遠離了苗藝與她每晚的琴音!」
「是簡桐讓你帶我上山來?」李淑蘭一愣。
色空入內拜見,多鶴走出禪房去。色空家族多年世襲住持鹿苑禪寺,對歷代家主都是極為忠誠,所以李淑蘭有些事便也不背著色空。
色空寧和一笑,「其實就連小僧都是被簡老師說服。主母請恕小僧說句心裡話:主母想要借重苗藝來控制二少,因為苗藝曾經在二少生命里扮演極其重要的角色,還有她擅琴……可是主母可曾想過,苗藝此人並非善類,此時的結果是老夫人非但沒能藉助苗藝之力來控制二少,反倒老夫人自身也被苗藝控制!更嚴重的是,苗藝甚至可能由她自己來控制二少……」
李淑蘭閉上眼睛,說不出話來。
「老夫人,其實小僧一直有一個好奇:當年老家主是如何選定了蘭泉來做繼承人?且不說他是中國人,更何況他還有靳家那個背景。就算靳家的背景可以幫助我們執行一些計劃,但是不怕得不償失麼?」
李淑蘭一皺眉,「色空你想說什麼?」
色空輕輕嘆息,「老夫人,這世上最懂老家主的人就是您。您如今年事已高,卻依舊為了家業殫精竭慮,更是想控制二少,所為的當然不是您自己,而是為了老家主的這份囑託……可是老夫人,小僧在想,會不會我們都領會錯了老家主的心意?」
「遣送出境?」梨本英男冷笑起來。夜色漫漫如暗黑的海水,緩緩漾過他那張白希的臉與那彎妖艷紅唇,「這豈不太便宜了她?」
「少主說的是,屬下也這樣想。」躬身站在梨本英男辦公桌前的正是英男安插在梨本家的兩個侍女之一的優子,「少主英明,深知苗藝那賤婢的為人,想到她一定不甘心被老太婆控制,必然會反噬飼主,所以少主這才沒有著急將她捉回來,而是放長線釣大魚,耐心地看著她的表演。」
「說的好。」梨本英男磔磔笑起來,「有她的存在,一可讓簡桐與蘭泉之間產生裂痕;二可讓蘭泉與老太婆之間發生矛盾。」
「只可惜這個賤婢難當大任,竟然這樣快就敗下陣來。」優子說著斥責的話,語氣卻是平和寧靜。
「倒也不能怪她。」梨本英男冷笑,「是她不幸遇上了蘭泉這個對手。她堅韌不及簡桐,圓滑難敵蘭泉,她如何不敗?」梨本英男說著輕輕嘆息,「我一直想像,蘭泉會用什麼樣的辦法來收拾苗藝。腦海中過掉的想法數十種,卻沒想到蘭泉那麼簡單地只用了琴弦這個法子……」
梨本英男凝著優子,目光灼灼,「最簡單、代價最小、動手腳最容易……」梨本英男說著陰柔笑起來,「他可真聰明,你說是麼?」
「少主,真的這樣放苗藝活著被遣送回去?」
「當然不。」梨本英男冷笑,「我玩過的女人竟然還敢背叛我。怎麼還可以繼續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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