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名門公子 > 幾許苦,幾許甜

幾許苦,幾許甜(1/2)

目錄

一碗白糖水,在當今的社會條件下簡單到幾乎粗陋。袁靜蘭卻捧著它,遲遲捨不得喝。

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裡,一碗白糖水就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說巧不巧,文藝匯演那天,一大早起來袁靜蘭就覺著肚子不舒服。結果到了學校就發現來了月事。雖然只要當隨風搖曳的白樺樹就好了,並不用大幅度的動作,可是袁靜蘭有點痛經,即便是那樣幅度不大的動作都能讓她疼到渾身打擺子。

下午的文藝匯演,上午文藝隊的演員們就都被特批不用上課。一眾女生都彼此說笑著在排練廳換鞋,只有袁靜蘭抱著肚子坐在角落裡,遲遲不敢動。

「靜蘭你怎麼了?」於靜怡看見了便走過來。

袁靜蘭有點尷尬,面色蒼白回答,「我,我來那個了。」

「不然我幫你請假吧?你疼成這樣肯定不能上台了啊!」於靜怡也知道少女那份煩心事兒。

「那可怎麼行。」袁靜蘭搖頭,「大家的隊形都是排練好的,而且下午就上場了。臨時改變肯定會影響演出效果,況且……」

況且她是黑五類的狗崽子,本來在老師眼裡就是個眼中釘,她豈能還「擺資產階級小姐的譜兒」,來個月事還能就什麼都不幹了?

同樣的事情她領教過。那次是在教室里,她疼得趴在桌子上,結果班主任老師就數落她,「你看人家鐵姑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革命生產最前線,哪像你這資產階級小姐似的嬌貴!一看你就不是勞動人民!」

袁靜蘭當時真想站起來回問老師一句:「你們是不是覺得那位勞模鐵姑娘都不用來月事的啊!」

當然只是心裡不滿,不敢起身問。袁靜蘭蒼白著臉,婉拒於靜怡的好意。

排練廳里大片大片的陽光霧靄被紛紛來去的身影割碎,袁靜蘭垂首就當沒看見遠處靳萬海投來的目光。

強忍著排練了一會兒,袁靜蘭趁著休息想要去喝口熱水,卻發現自己的大茶缸不見了。她彎腰循著牆根兒去找,以為被雜物給壓在哪兒了。可是一回頭卻望見茶缸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袁靜蘭愕了愕,不自禁抬眸去望那少年的背影。

捧起茶缸,裡頭的水是滾熱的,顯然是剛打來的樣子。袁靜蘭急著將熱水湊近唇邊,一股清甜順著滾沸的水一同涌到她唇邊……

袁靜蘭又怔住。是白糖水。

那個年代男女之間的距離還劃得很遠,自己來月事的事情竟然被一個男孩子給窺破,而且還受到他的照顧,袁靜蘭只覺羞愧難當。

那白糖水滑進胃底,熱度驅散了腹部積鬱的寒氣,那甜卻也留在了心底。

雖然羞愧難當,可那一刻的袁靜蘭還是紅著臉偷偷笑開。

從小到大,仿佛除了家人,還沒人對她這樣好過;更何況是個異性。

一碗白糖水讓袁靜蘭欠了靳萬海一個人情。

國慶的匯演不是只演一場,而是要反覆演半個月,台下的觀眾從工人階級,到農民老大哥,再到子弟兵戰士,換了一批又一批。

結果第三天就出了問題。因為勞累和高度緊張,負責獨舞的女生腳踝崴了,無法上場。音樂老師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休息時間靳萬海將袁靜蘭叫到了外頭,「這件事只能拜託你。」

袁靜蘭搖頭,「我不去。再說獨舞的部分我也沒練過。」

靳萬海垂眸深深凝望她,「你要去,而且你一定行。獨舞的動作你都看見過,我相信你平常自己一定偷著跳過。你一定會比她跳得更好,這支舞本來就該是你的!」

「我說了我不去!」袁靜蘭有點慌。靳萬海灼灼的目光讓她有些心驚肉跳。

「你會去。因為,我會等你。你若不來,我就不上台!」靳萬海咬牙,轉身率先離去。他的話並沒有很重的語氣,可是那話里的含義卻只讓袁靜蘭更加心驚。

「媽,您還沒睡?」

門上輕輕敲響,簡桐和蘭泉躡手躡腳走進來。

簡桐擔心地趕緊走到媽身邊來,「我跟蘭泉回來,卻看見您房間還開著燈。這麼晚了,您怎麼醒了?」

袁靜蘭笑笑,「做了個夢,忽然很想喝碗白糖水,就央著你梁叔幫我沖一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