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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別稱是:失魂落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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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講述,讓簡桐也是感同身受。自己剛剛知道蘭泉也是靳家人的時候,心中也同樣存了一層防備。總以為一家人都是一樣人,有靳欣那樣的姑姑,蘭泉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最初,簡桐也是千方百計想要推開蘭泉。

當然某人黏度堪比超強強力膠,簡桐非但沒能推開,反倒越發纏上了身。

所以聽著母親的講述,簡桐只覺心疼,「媽,公公他當年放棄了麼?」

袁靜蘭在黑暗裡閉上眼睛。不由得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蘭泉的那個晚上。那孩子就那麼直接衝到她眼前來,本是莽撞冒失,可是卻站在她面前那樣斯文守禮地鞠躬,「伯母好。晚輩姓靳,雙名蘭泉。」

袁靜蘭當時心便顫抖起來,只覺時光仿佛倒轉,曾經於某人眼底執著明亮的光芒,當時又在另一年輕眼底重見。可是縱然那光芒清透執著又能如何呢,終究敵不過歲月流轉、家門高闊。

「唉……」袁靜蘭深深一嘆,「他也本是心高氣盛的人,怎麼可能容得我那樣回擊他?」

其實此時想來未免後悔。如果當日自己不是立意與他對著幹,是不是日後兩人之間的糾葛便不會那般越纏越深?

「公公定然是反倒被越挫越勇了。」簡桐也只能輕輕嘆息。

有時候緣分來得看似眉目不清,甚至望望還披著仇怨的外衣,可是究其內心,終究是一種在乎、一份心上疼痛。

夜色深濃,袁靜蘭戴了大大的口罩,手上挽了個土籃子出門,另只手上拎著鐵絲纏成的小撓子。

護城河邊上是國營大工廠的排渣地,她每個晚上都來撿煤渣。

入秋了,北方的夜晚已經冷了。北方人是離不開煤炭的。可是家裡的酒樓早就給封了,爸又總是給抓去批鬥,所以幾乎沒什麼經濟收入。哪兒來的錢買煤?每個晚上袁靜蘭就都要這樣偷偷出門來護城河邊撿煤渣。

那個年代國營大廠的資源都是免費劃撥的,所以浪費也蠻嚴重。大鍋爐里燒鍋的煤炭,許多都是沒燒完全的,也就是俗稱的「煤糊」,撿回去還能繼續燃燒。

城市裡的平民許多都是靠撿煤渣讓家裡熬過冬季,不過人家一般都是家庭主婦帶著小孩子來撿,她這樣的大姑娘倒是獨一份。

袁靜蘭也不好意思,所以每次都用大口罩蒙住臉。

月華如水,飄落河面。粼粼的,泛起純白清波。袁靜蘭撿累了,直起身子來遙望水上清波。其實她挺喜歡來這兒,這裡清淨,撿滿了煤渣又會覺得很有成就感,很開心,因為第二天家裡的爐火又有了著落。

她來得晚,整個河沿兒上已經沒了旁人。

袁靜蘭放下手裡的鐵絲撓子,閉上眼睛。有風從河沿兒上輕過,吹動樹葉沙沙,袁靜蘭只覺仿佛又聽見了《白樺林》的節奏。她緩緩微笑起來,隨著腦海中想像的節奏曼妙起舞。

她是會跳舞,只不過從來沒在人前顯露。

其實人的舞蹈並非都是刻意學習而來,而是舞蹈本身就是人的天賦。縱然沒有過專業的訓練,她的舞姿依舊曼妙動人。

風吹來,白樺林里葉聲嘩嘩。一條長路通向遠方,而心上的人啊即將為了祖國而奔赴前線。不知道他何時才能歸來,縱然不舍卻也知道為了祖國的安寧,所有有抱負的男子都應該毅然踏上征途。可是她的心裡畢竟漾滿了悲傷,無法想像,見不到他的日子,她將如何度過。

唯有最後為他跳一支舞,將所有的心聲都寄託給這片白樺林,請於他經過的路邊,替她將他守望……請保護他、陪伴他,就像她永在他身旁。

袁靜蘭的心神完全融入音樂與舞蹈的情境裡,只覺心中騰湧著歡樂,卻也無限地哀傷。她的動作柔曼而有力,眼淚卻也不自覺滑落眼角。

世間最痛的不是陰陽永隔,而是——生別離。

靜靜水畔、寧謐夜色里,忽然響起靜靜的掌聲。

袁靜蘭就是一愣。

水畔垂楊柳的後頭轉出英挺的少年,目光灼灼如天上恆星,「我就知道你會跳的很好。」

袁靜蘭慌了,提起土籃子撒腿就跑。

河邊是工廠排渣之地,廢煤渣堆成高高的小山,袁靜蘭慌不擇路地向下跑,被大焦煤塊兒給絆倒,狼狽地跌倒在地,身子順著煤渣坡面向下滑……

「你看你跑什麼呀。再說你跑,就能跑的掉麼?」

人家靳萬海根本就沒在後頭追,只是好整以暇先到了坡底,蹲在那兒伸開手——袁靜蘭就自己滑到人家懷裡去了。

袁靜蘭恨得連忙推開他,「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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