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琴番外】12、冤家對頭(2/2)
好在,那顆更大的「沙礫」,名字叫做珍珠。以美麗的外在,遮住了疼痛的內核。
這世上,要想獲得美麗的愛情,多少都要走過一些疼痛的吧?
「聽琴?」電話里終於傳來了老爸靳長空的嗓音。
聽琴回過神來,立馬發飆,「老爸你發什麼瘋?你把妙妙帶走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靳長空站在商業街頭,被女兒給罵得一腦袋都是汗,不過老爺子依舊如同年輕時候一般難惹,「怎麼啦,我見我外孫女,還要跟任何人報備麼?聽琴,就算你是她媽,我也沒義務非要跟你說一聲吧?你別忘了,我是你老子!」
好嘛,靳長空老了老了,做派倒是越發像靳邦國老爺子了。
也是的,靳家老一輩都已經去世,如今的靳邦國是靳家的老大;在其位必然理其事,於是做派自然就有了老太爺的影子。
「再說了,你當時不在香港,你不是跟杜仲在法國麼?」好在靳長空還知道自己幹了件挺嚇人的事兒,發完了老子的威風,還知道軟下嗓音來跟女兒解釋。
「好,就算我在歐洲,那您不能跟我媽說一聲啊?我媽在百貨公司丟了妙妙,你是想要她的命啊!」聽琴怒火中燒。
不過怒火歸怒火,聽琴自己吼完了就也知道緣由了——老爸跟老媽那就是一對怨偶,當年打得差點沒把天給掀翻了。就正如這世界上任何一對打離了婚的怨偶一樣,真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直到多年後的今天,兩人還在別苗頭。
妙妙如今成了他們倆之間別苗頭的主要爭奪物。
所以老爸趁著老媽帶著妙妙出門的機會帶走妙妙,說不定他就是故意的他!
「能不能不當老小孩兒,啊?」聽琴氣得直跺腳,「老爸,你要明白,妙妙是多少人的命根子!您這麼玩兒,是要出人命的!」
「你甭替你媽叫冤屈。」靳長空那邊又來勁兒了,「她動不動就會玩兒暈倒,我知道。接下來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不過你放心,她且活得長遠呢,絕對死不了!那句話怎麼說來的——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老爸!」聽琴真是暈了。
那邊蔡淑芬一直立著耳朵聽靳長空的動靜兒呢,病房裡也安靜,所以蔡淑芬還真的聽見了幾個話音兒,蔡淑芬就猜著靳長空都說什麼了,這就氣得捶*大喊,「靳長空,聽琴是我女兒,是駱聽琴!你給我聽清楚嘍!駱聽琴的女兒妙妙也只是我們駱家人,跟你靳長空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芬芬你別激動,別激動啊……」駱東傑趕緊抱著老婆。
聽琴閉上眼睛,握著拳頭空空揮了一下,「你們都夠了!從我記事的時候就天天在吵,如今分開這麼些年了還在吵!你們覺得有意思麼?」
電話里,靳長空還要說什麼,忽然被一聲柔軟的嗓音給喝止,「長空。」
靜婉的一聲,毫無波瀾,甚至都沒加大音量。靳長空那邊卻登時不吱聲兒了。
聽琴閉上眼睛。她聽出來是誰了。這麼多年,能給老爸這種影響力的人只有一個:袁靜蘭。
電話被袁靜蘭接過去,柔婉的嗓音靜靜傳來,「聽琴,你別擔心,一切都好。我在法國聽杜仲給濤子打電話了,我不放心,這便也回香港來。」
「那您怎麼會跟我爸在一起?」聽琴嘆氣。
袁靜蘭在電話里輕輕笑起來,「妙妙不見的當天,蘭泉就猜到了是你爸爸帶走了妙妙。蘭泉就給我電話,讓我趕緊聯繫你爸爸。」
聽琴懂了。老爸跟老媽別苗頭的事兒誰都管不了,只有袁靜蘭能勸得動老爸。
當年一直對袁靜蘭有成見,後來因為簡桐,聽琴已經能夠放下。這會兒她終於微笑向袁靜蘭,「伯母,勞您費心了,還專程跑了一趟。」
「跟老朋友聚聚,也是我的快樂。」袁靜蘭話到即止。
是老朋友,卻不再是舊日的重提。如今無論是靳長空還是靳萬海,都只是她的老朋友。悠悠歲月過去,也許愛情的面目早已改變,但是友情卻是酒,在時光里越釀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