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棋番外】19、王八蛋!(1/2)
「真的敢啊?」
段竹錦醫師的診室,一片讓人髮指的奢華。好在紗布屏風內的看診空間還算一片潔白。弄棋躺著,眼前是段竹錦一張笑得讓人想一拳掄過去的笑臉。
弄棋的身子本來就根基不好,讓大人很緊張;她這些日子來又有些鬱卒,她娘親就擔了心。她娘親一時按捺不住就上網把這事兒跟菊墨他家太后鄧瑟瑟女士說了,鄧瑟瑟女士有點唯恐天下不亂地給添油加醋了一點,說好多女孩子就是戀愛期間出了心理問題,然後一輩子就都神經了!
弄棋她娘親登時就慌了。靳家的事兒總不好拜託別人,她娘親就偷偷跟竹錦說了,讓竹錦給弄棋瞧瞧。竹錦就樂,說想治療這個病也好辦,催眠療法就行,讓弄棋放鬆了心情,將心底最潛意識的心思都說出來,大家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弄棋自然是不願意來的,怎奈她娘親天天對著她抹眼淚。弄棋的相貌像媽一些,可是骨子裡的個性更像剛硬的老爸一點,於是她都忍不住去追問老爸,以老爸的硬漢性格,當年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動不動就抹眼淚的老媽?
靳青山局長回答得倒也乾脆:因為她一掉眼淚,我就硬氣不起來了。於是是我被她打敗了。
連老爸都被老媽給打敗了,弄棋就也只能也被老媽打敗。一步三搖頭、四嘆息地被娘親逼著來了段竹錦的診室。
段竹錦一瞧見她來了,立馬跟找著件好玩兒的玩具似的,從一開始到現在,滿臉樂得都是褶兒,跟燒麥似的。
「有什麼不敢的?」弄棋咬牙瞪著竹錦。
竹錦翹起二郎腿,手指對了對,面上莫測高深地想了想,隨即狡黠一樂,「其實催眠能做很多壞事兒的……你若讓我把你給催眠了,說不定……」
弄棋跟竹錦之間是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的。如前所說,靳家長輩是有過希望撮合這一對的心愿的。只不過這倆誰都沒那個心思。
弄棋就也笑了,目光瞟向紗布屏風外那個忙碌的身影。那是*周心瞳,「行啊,你來啊。我靳弄棋也許不諳風月,但是女生天生的添油加醋什麼的,我還是會的。」
竹錦登時面上變色,大笑著擺手,「好好,饒了我吧姑奶奶。靳家的姑奶奶,果然個頂個兒地難惹。好不容易以為你是個安靜的小綿羊吧,還忘了綿羊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某蘇畫外音:何止綿羊啊,螞蟻被逼急了都會咬人,某蘇昨兒就被螞蟻給咬了,哭。)
整個診室很靜,靜到連外頭人走在走廊上的腳步聲都能聽清。弄棋醒來,看見的正是這樣一幕略帶詭異的情形。
詭異到,就連那個向來都滿臉笑謔的段狐狸,這一刻都眉眼鄭重。
就連*周心瞳都沒在。顯然怕是被段狐狸給打發出去了。
弄棋嘆了口氣,「你說吧。」一瞧段竹錦那模樣兒,弄棋就知道八成是被突破了心理防線了。
實則弄棋最開始對自己挺有信心的,下棋的人最深的就是心思,以為憑段竹錦還真沒能耐突破她心理防線。段狐狸就算進入她潛意識,怕也是身陷迷宮一般的感覺。此時才知道,可能是低估段狐狸了。
竹錦正色望弄棋,「……是因為那個人。所以你在自己跟自己對弈。一個你說想要愛,一個說不許,兩個你在棋盤上拼命廝殺,都想戰勝另外的那個自己。」
「所以聰明如你,弄棋,你才會這樣痛苦。如果是另外的人與你對弈,你很容易便能贏了;你無法戰勝的,只有你自己。這件事雖然是因了那個人而起,可是癥結卻還在你自己。」
弄棋怔住,唇里一咸。原來不知不覺,已是淚落腮邊。
可能會去埋怨明寒,為什麼他竟然就是個男同?可是段竹錦說得對,說一千道一萬,解不開的不過是她自己心內的掙扎。人家明寒是什麼身份,並不是她能左右的;在人家明寒認識她之前,更有那麼漫長的時光與家族的責任,她憑什麼潛意識裡就要去埋怨明寒?
如果她能控制自己的心,能在剛一開始的時候就遠離明寒,而不是一步一步走近,那麼便不會有她自己此時的掙扎和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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