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琴番外】2、曾經滄海難為水(2/2)
杜仲站在旁邊輕輕擁住聽琴,朝屏幕里笑,「你們別難過,還有我呢。」
開玩笑,自己女人的衣食住行難道還要弟弟妹妹們支援麼?只不過他現在是有心無力,聽琴就說還不是他老婆,所以死活也不要他的錢。他的錢早已在銀行里長了一層又一層的綠毛,可是這些老婆本就是沒機會見天日。
「大姐,你覺得這個小羅男爵可能會是我們要找的人麼?」菊墨問。
「當年燒毀圓明園的是英法聯軍,而率先衝進圓明園的是法國士兵。小羅的先祖老羅爵士當時就在其中。」聽琴皺眉回答,「所以我覺得他的嫌疑最大。他們家的酒莊,那些神秘而巨大的藏酒庫,極有可能是藏寶的最好地點。我得慢慢跟他交往來試探。」
菊墨點頭,「按照如今文物界的國際慣例來說,盜搶走的文物是要無條件交還原主國的,所以現在這幫傢伙也都賊了,再不公開擺出來顯擺,而是深藏起來,讓咱們的搜尋難度更大。」
「沒事兒。」聽琴傲然起身,「就算他是個耗子洞,老娘也給它掀個底兒朝天!」
杜仲去給聽琴取衣裳。
弄棋看杜仲走遠,這才壓低了聲音,「可是這回你接近法國頂級酒莊的主人,不也是為了給大娘拿紅酒代理權麼?大娘現在還不准你跟杜大哥結婚,你說杜大哥會不會多心?」
聽琴只能嘆了口氣,「我上輩子肯定欠我媽的,這輩子才這麼讓著她。算了,她這一輩子也不容易,我就不跟她對著幹了。這回替她來拿這個紅酒代理權,也是為了討好她。興許她一高興了,這就答應了。」
「要是,還不答應呢?」弄棋並不放心。蔡淑芬當年在靳家的母老虎風範,也就靳邦國老爺子能壓住,就連吳冠榕老太太都沒轍。
「不答應又怎麼樣?老娘這輩子不結婚,又怎麼樣!老娘照樣帶著孩子管她叫外婆,她要是拉得下臉來,我怕什麼?」聽琴麻辣起來,倒是果然有乃母風範。
「就是杜仲這傢伙事兒多,你看電視劇里天天都是偷戶口本兒登記的情節,我都說偷著跟他結婚了就完事兒了唄。是他自己死活不干,老教條地非得要得到雙親的同意,說必須贏得我媽的承認,這輩子才能安心。」
蘭泉嘆了口氣,「琴姐,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老杜能做到這個份兒上,還不是珍重你到了骨頭裡?」
聽琴坐在紅磨坊里,看紅磨坊舞女跳紅了百年的康康舞。五代經營的紅磨坊,直到今日依舊生意紅火,不能不說是個奇蹟。
小羅殷勤地彎身過來跟聽琴說話,「喜歡麼?如果不喜歡的話,我還能找到華人社區,有評彈表演的。」
聽琴就樂,「就這個吧,熱鬧。評彈我更一句都聽不懂。」
小羅有一點驚訝,「中國人為什麼聽不懂中國人的評彈?」
聽琴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兒,心說:我們中國哪兒像你們法國屁大點地方?我們中國南北縱橫多大呢,各地的方言自然多了去了。
不過,現在還得保持優雅。
聽琴微微一笑,「我是說,聽不懂評彈裡頭講述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啊。那都是古老的情懷,現在時代不同了呢。」
「才子佳人……」小羅的眼睛在紅色的燈霧裡迷濛了一下,「那就是古老的東方愛情吧?雖然時代變化了,可是愛情千古不變的,琴,你說對麼?」
小羅害羞一笑,藍眼睛裡漾過一抹柔情,「就比如我遇見你,琴,這便是才子佳人。」
面對法國男人毫不掩飾的款款柔情,經常讓聽琴有麻爪兒的感覺。
覺著自己很是無力,更有點不適應如何來應對。
小羅的溫柔與杜仲的粗獷是截然相反的兩個類型,聽琴全然沒有對付這種溫柔男人的經驗。
小羅倒是讓聽琴有時候會不自覺地想起鴻濤。優雅的男子,款款情深,鴻濤對小桐曾經的付出,便是這種感覺。仿佛天下縱大,能看進眼睛的只有眼前的伊人。
聽琴嘆了口氣,別開頭去。
她愛杜仲,她自己非常明白;但是女人總是古怪的吧,總覺得曾經滄海難為水,對杜仲的感情仿佛總不如當年對鴻濤的感覺。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