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征在即(1/2)
冷依憐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聽的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閉嘴,你很聒噪。」
被冷夜心這麼一說,冷依憐的怒火立刻轉向了冷夜心。
她柳眉倒豎,眼中儘是挑釁:「喲,這是誰這麼大的口氣和架子?」她冷眼看著冷夜心,譏諷道:「怎麼,你還以為你是從前的王妃?我告訴你,你現在不過是個棄婦,流落街頭,若非是我孫家收留了你,你就是一個喪家之犬,悲慘至極。」
「你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耍什麼王妃威風!」冷依憐越說越帶勁,在冷夜心落魄之時推一把,是她最樂意幹的事。
趁你病要你命!此乃真理也!
「冷依憐,你別太過分!」冷夜心還未有反應,孫妙音突然跳了起來,指著冷依憐罵道:「你滿口噴糞,說些什麼刻薄的話!你以為你的處境就有多好嗎?你等著,我今日就告訴大哥,休了你,然後娶了暗香為正妻。」
冷依憐面色立時一變,咬牙切齒道:「踐人,你說什麼?」
孫妙音正欲反唇相譏,只見一隻白嫩嫩的手突然出現在面前,那看起來柔弱無骨的手卻是輕飄飄的點在了冷依憐的眉心。
這樣快的速度,誰都沒有看清她是如何動手的。
「放肆,你對我做了什麼?」冷依憐覺得自尊受挫,剛欲斥罵,卻是突然渾身一顫,呼吸一滯,面色驟然成了紙色!她突然抱著頭開始狂喊起來,狀若瘋癲。
「疼——好疼——」她不住的喊疼,又蹦又跳,就像是邪神附身了一樣。
孫妙音看的一呆,而後樂呵呵的笑了起來,衝著冷夜心豎了個大拇指,讚嘆道:「還是你有辦法,你對她做了什麼,怎麼她突然瘋了一樣?」
這時候冷依憐已經受不了疼痛,瘋一樣沖了出去,口中不住傳來咬牙切齒的咒罵。
冷夜心坐回*畔,疲累的揉了揉太陽穴,淡淡道:「只不過點了一下她的印堂穴,讓她痛上一日罷了。」
孫妙音點點頭,也在*畔坐下,將手中的湯藥遞給冷夜心,笑著道:「哼,這女人平日裡囂張慣了,可是照樣被王妃你收拾的服服帖帖,還是你厲害啊。」
她稱呼她王妃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剛說完,便後悔了。
見冷夜心微微垂著眸,更顯得清冷淡漠,她忙又道:「那冷依憐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這裡是孫家,是我孫家人說了算的地方,輪不到她一個外人做主。你只安心住下便是,想要點什麼,吃點什麼,儘管告訴我便是,只的那個這裡是自己家就好。」
孫妙音很熱情,臉上一直掛著明媚的笑,就像是要用自己的明朗來開化冷夜心,讓她好受一些。
可是當冷夜心抬起眸來那一刻,她只看到了她幽潭似的眸子,冷而淡,和前些時候判若兩人。看來,王爺這次是真的將她傷透了。
她其實心底有滿腹疑問,比如為什麼冷夜心會被休,為什麼會被趕出王府?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可是一觸及到冷夜心的眸,到嘴的話便咽了下去。
冷夜心看著她,忽然出聲道:「京都都傳開了吧?」
孫妙音面上露出幾分難色,而後搖頭道:「何必在意他人怎麼說,你只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在這裡安心住下便是,你我是好姐妹,不管怎麼樣,你還有我。」
其實孫妙音也不知道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想法,她對冷夜心好是不假,可是不知怎的腦海中不時浮現洛寒胤的臉。
她下意識躲避了冷夜心的眼神,低聲道:「你和王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王爺一直很疼愛你,怎麼會突然——」
「妙音。」冷夜心別開臉,側臉上儘是疲累,她打斷了孫妙音的疑問,只沉聲道:「我不會打擾太久,我和他之間的事,就別再問了,我很累,可以讓我單獨待一會嗎?」
孫妙音擔憂的看著她,半晌點了點頭,又道:「好吧,我這就走,可是你別想著離開,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對了,那湯藥快涼了,趁熱喝吧。」
說完,孫妙音依依不捨的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冷夜心一個人,她緩緩呼呼一口氣,將湯藥放下,不曾喝上一口。便又躺下,看著懸掛在紗帳上的鏤空花球,怔怔的出神。
昨夜剛剛離府,今日她被休被趕出王府的事便傳遍了整個京都。洛寒胤,你就這般迫不及待嗎?那麼你的下一個新歡是誰,下一個讓你許諾愛護一生一世的人是誰?
王尚書如花似玉的女兒嗎?
冷夜心鼻頭微酸,神情卻是越發的冷。她忽然覺得有些冷,微微蜷縮了身子,將被子抱在懷中,閉上了眼,疲累的睡去。
想太多也無用,她很累,只想好好休息。
與此同時,王府中。北婉柔特意起了個大早,正在鏡前打扮。她嘴角滿是得意的笑,眉梢眼角也儘是喜色。
「郡主,奴婢總覺得這事不簡單,為何王爺會突然趕走王妃?」憐星替她梳發,忍不住低聲問道。
北婉柔滿不在乎一笑,隨意道:「這有什麼,她本也不是什麼妙人,只是我沒想到的是,王爺竟然會這麼突然的行動。」
「嘖嘖,那冷夜心也著實可憐。昨夜裡還在規勸我放棄,今日卻已是流浪街頭,真是可憐,可悲啊。」她一般說著哀傷的話,一邊卻帶著笑將珠翠頭飾一件件比劃著名,打扮的很是仔細。
憐星又道:「奴婢想想也是,昨夜裡發生了那樣大的事,郡主您暗中將消息放了出去,這下王爺想回頭都難了。原本奴婢還以為王爺會動怒,卻是沒曾想,到現在還沒有反應。」
北婉柔聽到這話,又是自得了一番。
幸虧她機警,昨夜裡便將消息放了出去,今日才會傳遍了街頭巷尾。冷夜心啊冷夜心,你若再想回王府只怕難上加難了。
不過這樣正合她意!她北婉柔得不到的男人,冷夜心也休想得到。
而此刻書房內,洛寒胤靜靜坐著,手中的紫毫筆懸著,一滴濃墨落在案上的宣紙上,花了女子素色的長裙。他眉頭一皺,又連忙在那墨滴旁添了五瓣,成了一朵初綻的梅。
總算是沒有損壞女子的清麗,他忍不住舒出一口氣,卻看著宣紙上的女子怔怔的出神。她穿著白色長裙,靜靜立在蓮池畔,波光瀲灩在她眸底流轉,秋荷清麗甘與她做背景。
她淺笑著的嘴角像是有一層薄薄的蜜,總是散發著甜蜜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嘗一口。羅寒胤不覺看的呆了。
他沒料到,他竟會如此思念她。
只不過分開*,卻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從昨夜回府之後,他沒一直沒有歇息,一整夜的時間做了這副畫,栩栩如生,妙筆生花,只畫出她的明眸善睞,卻畫不住那股從她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意。
冷夜心,一個讓他如痴如醉的女子,儘管已經分開,或許再也不會有所交集!但是他卻根本無法割捨!有些人,經過無數歲月的洗禮仍然能在心底紮根,永遠無法抹去。
他素白的指尖輕輕撫過畫中女子的面頰,像是撫摸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眼前似乎還能浮現出她宜喜宜嗔的表情。
別了,散了,便到此為止了嗎?
他呼吸隱隱作痛,卻是將這份感情深藏在眼底,不肯再流露半分。
當青鸞走入書房時,見到的便是洛寒胤看著畫沉思的模樣。那畫中的女子他一眼便能認出來,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殿下還是放不下!也是,如此深愛,如何能輕易割捨!
暗暗感慨一聲,他單膝跪地,沉聲道:「殿下,一切已經準備就緒,是否現在出發?」
洛寒胤悠然起身,那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拂動,就像是春風拂面一樣的輕柔。他深深看了一眼畫中的女子,而後將畫捲起,放在書架最上層的錦盒中,徹底塵封。
青鸞看著他這番舉動,暗自點了頭,殿下如此,便是能只輕重了。
如今,已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了。
再次轉過身來,洛寒胤眼中的柔情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整個人銳利的就像是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讓人移不開視線。
「出發。」他只有簡短的兩個人,而後當先出了書房。
青鸞緊跟著他身後,神態恭謹。
這一日,洛寒胤決定提前出發,當他一身戎裝出了城門之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樣。心中默念二字,珍重!
滿城百姓都為了樂王沸騰了,這個從前病懨懨的二皇子,如今卻是如此英武的上了戰場,那挺拔的身子,冷厲的神情還有絕美的容顏,一時間引得無數女子痴狂。
這其中之一,便是孫妙音。
她擠在人群中,呆呆的看著馬背上完美的近乎天神的洛寒胤,一時間竟然痴了。
這樣的他,就像是天空中最炙熱的太陽,只要有他出現,任何人都無法奪走他的鋒芒。這樣的男子,只能讓人仰望。
可是,她的心卻是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聽著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她的心似乎也跟著走遠了。
直到身邊有人討論樂王爺此去邊境討伐魔族,她才猛然回過神來,面色一白,著急忙慌的朝著孫家敢去。
這時候,冷夜心正在淺眠,或許是因為那久久無法散去的不安,她睡的很不踏實,額角沁出了細細的汗。她越加覺得疲累,就連睜開眼睛都覺得費勁。
她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不想任何事,任何人,睡到天昏地暗。
孫妙音匆忙回來,一把推開了門,張口便道:「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冷夜心被她驚醒,猛的睜開眼,心頭的不安越加強烈。
「出什麼事了?」她坐起身,看著孫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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