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狗看主人（2/2）

「你既稱我九小姐，便該知道尊卑有別。」

「這一次我便放過你，沒有下一次。你記住，我這個人不喜歡狗，尤其是太聒噪的狗。」

冷夜心的話冰冷無情，眼底更是瀰漫著寒意和殺機，映月呆了呆，忙點頭道：「奴婢知錯了，知錯了——還不快把衣服放下。」她扭頭對一旁已經嚇傻的丫鬟低吼了一聲，那丫鬟傻傻應了一聲，便將衣服遞給了碧芽。

碧芽臉色更紅了，不過卻不是因為緊張，而是痛快。這樣的感覺，讓她幾乎飄了起來，她想這般罵映月已經很久很久了，她滿眼崇拜的望著了冷夜心，激動的有些顫抖。

「滾。」冷夜心不再理會映月二人，起身離開了木桌。

那一直指著映月眼珠的湯匙應聲而落，映月忙不迭的點頭，轉身一路小跑跑出了院子。

冷夜心在銅鏡前坐下，手中的篦子輕輕梳理著髮絲。

「小姐，您好厲害，奴婢還從未見過映月這般吃癟，真是痛快極了。」碧芽抱著衣裳跑到冷夜心身旁，雙眼直冒星星。

冷夜心神色清冷，只隨意道：「打狗也要看主人，我今日打這隻狗，便是要給她的主人一點警告。」

「小姐是指八小姐？也對，平日裡八小姐看起來溫柔善良，可是總是變著方的欺負咱們，小姐給她一點教訓是應該的呢。」碧芽皺著鼻頭小聲道。

冷夜心看了她一眼，眼裡划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姐，您快換上衣裳去前廳吧，可別讓老太君久等了。」碧芽一邊笑著，一邊將疊好的衣裳攤開，可是這一看卻是有些傻眼。

這衣裳——哪裡是什麼新做的，分明是舊衣裳，裙擺上打著補丁，沾著污泥，而且這衣裳料子普通，針腳粗陋，分明是哪個下人穿過的衣裳。

這——肯定是八小姐搞的鬼，她想讓小姐在貴客前丟臉。

冷夜心偏眸看了那裙子一眼，微微眯了眯眸子，嘴角划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小姐，她們太過分了——」碧芽委屈的紅了眼眶。

冷夜心隨意挽起頭髮，插上素銀簪子，看了看鏡中出水芙蓉一般的面容，緩聲道：「不必覺得委屈，她們敢如此戲弄我，不過是因為我不夠強，但若是我足夠強，她們豈敢？」

說完，她悠然起身，平靜道：「隨意取套乾淨的衣裳來便是。」

碧芽怔怔的看著冷夜心平靜的模樣，而後重重點頭，跑到衣櫃前快速的翻找起來。

而冷夜心卻是看著那被碧芽扔在一旁的舊衣裳，眼神越加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