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只是玩具(1/2)
恰時,月明星稀。路蔓獨自一人靜靜平躺在復奶奶病床的旁邊的陪伴床上。盯著乳白色的吊頂,一時思緒萬千。
仿佛出國的這十幾天都是虛幻的。根本沒對現實起到什麼作用,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命運的齒輪該怎麼轉還是怎麼轉。
和復修遠也還是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堪比鴻溝……
想到這裡,她用力甩甩漿糊一般的頭顱——怎麼又想到他了?不是說好要試著不去愛他嗎?這樣的狀態怎麼可能呢……
心裡在劇烈掙扎著。但怪周圍的燈光太過柔和,化為一隻手換換撩撥著她的神經。催她漸漸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自門口由遠及近地想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讓她又迷迷糊糊地半睜開了眼睛。
目光朦朧中,一個高大修長的男人朝她這個方向踱步而來,最後停在床邊。
她實在是困的不行,努力張了張口。發出堪堪能夠聽到的聲音,「修遠,困了。睡覺吧。」
女人疲倦的睡顏和軟糯的聲音讓復修遠的目光閃了閃,心的一角仿佛也跟著陷了下去。升起一股類似於心疼的感覺,輕應道:「嗯。」
說完,便只、穿著一條睡褲。掀開被的一角上了床。平躺在她的旁邊。
這時,兩人的距離不過十厘米,卻分據一邊,各自固守著獨屬的陣地,似乎咫尺天涯,遙不可及。
他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半晌,目光幽暗,和寂涼的月色相襯著,顯得格外晦暗。
良久,他越過路蔓看向旁邊病床上躺著的老人,口鼻上扣著一個吸氧器,安詳卻又……虛弱,仿佛隨時都會離他而去。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漫上心頭,這種感覺是他這幾年來所沒體會到的,可最近這種情緒卻越來越重,無論是對於奶奶,還是身邊的這個女人……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閉了閉眼,試圖把這些頑固的想法都趕出去,但越是努力,越是劇烈。
屬於夜晚的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可他還是沒有絲毫睡意。
直到將近凌晨三點時,才差不多進入淺眠,模糊的夢境一直跟隨。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時,身體有些酸痛的路蔓才悠悠轉醒,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便是半坐起身子卻看冰病床上的老人。
然而,剛坐起來,就感覺到腰上擱著一個溫熱的物體。
疑惑中,掀開被子的一角,視線中出現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五指微蜷,正靜靜放在她腰間。
她心中一跳,偏頭看去。
男人的睡顏很安寧,和平時霸道強硬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竟透出一絲絲的溫雅,似一劑罌粟,擾亂人心。
她看的入迷,眼睛一動不動,仿佛已經被奪取了心智,根本無法思考。
就在這時,他濃密的睫毛顫了顫,下一秒便睜開了眼睛,慵懶的目光中透出慣常的凌厲。
心湖微顫,她不由狼狽地別過眼去,假裝沒看到,繼續剛才下床的動作。
整理好著裝後,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下床聲,乾淨利索,不消一分鐘便已停止。
她儘量忽略掉他的存在感,快走幾步,行至復奶奶的病床旁,伸手為還在昏迷的老人掖好被角。
餘光瞥到復奶奶臉上布滿的密密麻麻的皺紋,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悲涼。
人老了,身體也脆弱了,那麼,當她老了,頭髮花白時,陪伴在身邊的又會是誰呢?
當她的手忍不住緩緩撫上明顯凸起的小腹時,正好有小護士來檢查老人的心率體徵,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路蔓自我緩解性地看了一眼窗外爛漫的暖陽,再回頭時,敞亮的房間裡已然沒有了男人的蹤影,空氣中卻瀰漫著淡淡的男性氣息。
她垂了頭,對那個正在護理的護士柔聲問道:「我奶奶沒事吧,怎麼到現在也沒醒過來?」
護士甜甜一笑,「不清楚,不過生命體徵完全正常,估計也快醒了。」
聞言,她放了心。驟然間,感覺到腹中輕微的胎動,一下一下,頗有些輕微的力道。
寶寶在動。
頓時,她的嘴角牽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心中被一層軟軟的東西所包裹,暖融融的。
撤去治療盤的護士看到,也跟著笑了,好奇地問道:「這怕是有五個月了吧。」
「嗯,四個月二十五天。」這個日子她記得清清楚楚,每天都是要做個備註的。
接著,耳邊傳來對方羨慕的聲音,「真好。剛才出去的是你老公吧,好帥啊,以你們兩的基因生出來的孩子一定很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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