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魏如歌流產(2/2)
結果走到門口時,被柳清霜拉住。
「蔓蔓,你真想好了嗎?」
她雖重重點頭,但內心深處還是浮起些不舍。
心思細膩的簡俞寧從他們簡短的對話里聽出了端倪,忙問:「蔓蔓,你要幹什麼。」
「我要把這個孩子拿掉,他若生下來,不會幸福的。」
雖然路蔓說的話異常狠絕,但她語氣里透出的不舍和悲傷,卻狠狠攫住了簡俞寧的心臟,他脫口而出道:「難道,打掉這個孩子,你就幸福了嗎?」
路蔓愣住,無法回答。
「如果把孩子打掉,你就會幸福了嗎?」
簡俞寧的話像一支銳箭直指路蔓的要害,讓她一時無言以對。幸福於她來說,一向是遙不可及的,仿佛根本就沒有抵達的途徑。
見路蔓沉默,簡俞寧吸口氣繼續道:「再說了,你這樣一再逃避也沒用,不如大膽開始新的生活。」
「重新開始,我不是沒想過,但是現實根本不允許,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纏繞在身邊。況且,我還有未完成的事情。」路蔓的指甲摳上旁邊的門框。
復修遠害死了她的父親,難道就這麼算了?
簡俞寧輕嘆道:「你現在還懷著孩子,能做什麼事?要我說,你先把孩子生下來再去想別的事。」
路蔓有些心動了,手指的動作變緩。畢竟這是她的骨肉,捨不得他就這樣變成一灘血水。
簡俞寧見她動搖,繼續勸道:「我過幾天要去m國參加一次培訓,正好在那裡有一套空房,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安心養胎。」
她下意識地拒絕道:「不,不,那太麻煩你了。」
他的嘴角溢出一抹僵硬的笑,道:「我們是好朋友,不用這樣見外。這樣,如果以後我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你一定不可以拒絕哦。」
他特意加重「好朋友」三個字,面上雖然帶了笑意,但心卻在滴血。
路蔓微笑著點頭,也許暫時遠離這裡,會是個正確的決定。
」那我三天後來接你,你先準備準備。「
「好。」
這三天裡,她要把所有紛雜的思緒都好好理一遍。
正如柳清霜所說,醫院並不適合養胎,於是她便找了一家還不錯的賓館暫住。
兩天了,復修遠一個電話也沒打來,就連問候的簡訊也沒半條。
路蔓心尖微痛,她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即便他再怎麼恨她,在魏如歌的事情面前,終會忘卻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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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三天,和簡俞寧去m國也就是明天的事了。最後一天,路蔓想去父親墓前上一束花。
此刻,天氣有點不好,空中星星點點地飄起了小雨。整個世界都好像被罩在一片朦朧之中,讓人有些壓抑。
緩緩走在大理石鋪就的台階上,她的思緒全無。
她不知道真正到了父親的墓前該說些什麼,腦中一片空白,好像周圍的一切景物都無法在她的腦海里留下印象。
然而,當她離墓碑還剩十米時,她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
僅從一個側面,路蔓便能判斷是復修遠!
他來幹什麼?
突然,殘酷的真相將她擊敗,對呀,他是殺死父親的罪魁禍首……
她猶豫了很久,卻終究抬步走了上去。
路蔓看著男人挺直的背脊,緩緩開口道:「你是來坐懺悔的嗎?」
復修遠應聲轉身,幽深的雙眸直射向她,不言也不語,卻釋放出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壓。
「心虛了?」她是第一次用這種譏諷的語氣和他說話,本應很狠絕,卻泄露了一絲顫抖。
終於,他開口道:「你為什麼不去看看如歌,她流產了。」
哈,原來,他到這裡來是為了堵她!
「憑什麼?她流產有不是我害的。」
聞言,他緩步逼近,緊盯著她的眼睛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路蔓冷笑:「什麼樣的人,難道就憑魏如歌那幾句話,你就認定是我推了她?」
她強撐著笑意,不退半步。
「那你為什麼心虛?」
「不去看她就是心虛?復先生你的邏輯很好笑
。還有,不是你怕我對她進行二次傷害,不准我去的嗎?」
他只知道魏如歌出事了,卻想不起他還有個懷孕的妻子,三天不關心,現在卻跑來質問!
他目光沉沉,仿佛有看透人心的力量。
她目光含怨,卻毫不退縮。
細雨像一道珠簾,將他們隔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裡。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大了起來,砸在臉上有細微的疼痛。可是,他不動,她也不動。
終於在衣服淋濕前,復修遠開口道:「去看看如歌,她很傷心。」
「哦。」
漫不經心的回答讓他火大,不由吼道:「路蔓,你還有沒有良心!」
她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目光投向父親的墓碑,徐徐道:「是,就你最有良心。」接著蹲在了墓碑旁邊道,「你的命令我收到了,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我要和父親單獨處一處。」
其實,她很想指控他謀殺的罪行,但是被她生生忍住了,她還是不夠狠。
雨越下越大,籠罩著路蔓瘦削的身形,仿佛要將她完全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