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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天還沒黑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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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舟的臉色更加的難看,怒瞪著月碧落:「你還真當自己是皇上賜的婚,這護國王府就不能拿你怎麼辦了?來人。。。把涼王妃押下去,關在柴房,等老爺回來發落。」

張蘭舟這一聲命下,王府的護衛一齊便涌了上來。

護衛可不是王府的這些家丁,都是精英的官兵。

月碧落雖然格鬥術一流,但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真與整個王府對抗起來。

她現在還沒這個實力。

「大王妃,我與五妹都是一面之詞,你怎麼可以只相信她,而不相信我?我為何要弄花她的臉?」月碧落挺直地站在那裡,有瑕疵但線條美麗的臉龐微抬著,鎮定地問。

她的語氣不緩不慢,沒有絲毫慌亂,秀眉微顰,有幾分倔強,還帶著幾分委屈。

東方芮白回過頭來深深地看著她,覺得月碧落身上與生俱來有種與眾不同。

他勾起唇角浮出一抹淺笑:「大王妃,這麼快就定涼王妃的罪也確實有些草率了。」

他修長的手指還扶著東懷璧,嘴裡卻替月碧落說起話來。

月碧落白了他一眼,還真是兩面不得罪啊,好個八面玲瓏。

「六王爺,您的意思是?」張蘭舟身為當家主母,自然在東方芮白面前是有顧忌的。

就算對月碧落再不信任,再想報復她今天對她的不尊敬,也不敢當著東方芮白的面表現的太過明顯。

張蘭舟是個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更懂得裝腔做勢。

所以前世風天思鬥了她那麼多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撈著。

對月碧落來說,擒賊先擒王,張蘭舟之所以是正室,那是因為她的哥哥是當今的兵馬大元帥,握有東宿國三成的兵力。

既是東陽修的屬下,也是東陽修最得力的助手。

拉下張蘭舟,護國王府要被挖掉了一個角,順著這個角才能把護國王府抽空滅絕。

所以她才會選擇先與風天思合作。

風天思極為狡詐,娘家也絕不弱,可惜就是嫁進來晚了,這一點是她這生的痛。

有她,絕對可以事半功倍。

見張蘭舟打算給東方芮白面子,月碧落淡淡地道:「大王妃,我真沒必要劃傷五妹的臉,她嫁或不嫁,嫁得好或嫁得壞,都與我無關,再說我就算把她劃傷,也不可能讓涼王就對我另眼相看,我為何要做這種無聊的事?」

「你就是嫉妒,嫉妒別人生得比你好,畫嫣比你生得美,你還跑府上去打她!她被打得臉都腫了,現在臉都沒恢復。」東懷璧哭訴著,淚水又涌了起來:「你還反咬我一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活該了?」

張蘭舟輕瞥了眼東方芮白,他與東懷璧的事太后已經有了旨意了,懷璧算得上他的未過門的妻子,這事還得看他的意思。

「六王爺怎麼看?」張蘭舟小心翼翼地問,她想試探下東方芮白對東懷璧有沒有那點心思。

正值春初,院裡的花兒嬌羞的露了頭,靜靜地呆在枝頭等著東方芮白的回答。

東方芮白一雙琉璃般的眼眸睇向東懷璧,後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我見憂憐的看著自己。

他心下有些不忍,又看了眼筆挺淡定站著的月碧落,她站在一盆山茶山的前面,一身胭脂紅的水月裙垂直到足邊,拉長了她修長的身線。

她的下頜曲線分明完美,微微抬著,眸光瀲灩地看著自己。

那盆半開半放的山茶山映得她異樣的艷人。

她的眸光里,沒有請求,沒有示意要他為她出頭,有一抹堅定,似乎堅定的相信他會公平的處理。

不知為何,也就是這樣一個眼神,讓他覺得月碧落不會做出劃花東懷璧臉蛋的舉動來。

東方芮白輕抿了一下嘴唇笑了出來:「大王妃,不過是兩個女兒家之間的嘻笑玩鬧,實在沒什麼好追究的,打鬧嘛,一不小心總會出點意外,還是先帶五小姐給大夫檢查才好。」

東方芮白這樣的話,明顯就是偏袒到了月碧落。

月碧落倒也不意外,雖然前世與東方芮白沒有過什麼接觸,但這世的女人直覺告訴她,東方芮白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別問什麼原因,反正就是知道,仿佛她和他天生就有著緣份。

要是這話說給別人聽,肯定會被人吐一臉,你tmd就是一自戀呢。

但是月碧落也不覺得東方芮白是喜歡自己,總之就是感覺他會向著自己,就是兄長那樣保護她這個妹妹。

「六王爺所說的也是,那懷璧你先回去,讓大夫好好檢查下。」張蘭舟自然是順著東方芮白的意。

她心裡明白得很,六王爺這是在幫月碧落說話。

聽說上次月碧落從宮裡回來,還是六王爺親自送到府的,這樣細想,可能這兩人還有點交情。

雖然不知月碧落是怎麼和六王爺交情上的。

「大娘,六王爺,你們怎麼就這樣相信了她,她根本不是玩鬧,她是真想傷我,大娘不信可以看看我胸口的傷。」東懷璧被打得人都暈了過去,哪能這麼容易就放過月碧落。

尤其是想到她說自己會被六王爺不喜歡,被退婚,就恨不得咬死她。

「懷璧,你先給大夫看看再說,不是大娘偏袒涼王妃,一家人嘛,打打鬧鬧不要記啥愁,人沒事就好了,讓六王爺送你回房。」

張蘭舟朝東懷璧使了使眼色,這個時候還找什麼月碧落的麻煩,趕緊抓住東方芮白才是。

東懷璧會了意,乖巧地點了點頭:「懷璧聽大娘的。」

說著把頭靠在了東方芮白的肩膀上,一副小女人的嬌羞柔軟樣兒。

看到這一幕,月碧落就來了氣,不行,不能讓東方芮白被這狐媚的東懷璧給污染了。

「大王妃,既然五妹一口咬定是我蓄意要傷她,不如我們來個場景重現,我保證可以讓剛剛發生的事,如實地出現在你們面前,而且那打她的石子準確地落在她同一個傷口。」

月碧落紅唇勾出譏誚的弧度,東懷璧是你自己不知好歹。

六王爺都說不追究了,你還要死不要臉的往我臉上潑糞。

那不好意思,我就只能反彈回去,讓你一身臭,讓東方芮白下次再也不想聞到你氣息。

看你還如何嬌羞地跟個小女人樣躺靠人家肩膀。

東懷璧聽了臉色驟變,驚不住尖叫起來:「大嫂你這是想再害我一次!」

「剛剛這院裡就我們倆,張媽說的話你們也不會信,唯一能證明你我到底誰是清白的,那就只能反證。。。如果按照我剛所說能傷到你同一個部位,那我所說的就絕不是假的。」

「同樣,如果按照你所說,再證明一次我是不是能把你打暈,結果就自然見分曉。」

月碧落得逞地睇著東懷璧不敢置信的表情:「要想為自己申冤,就必須受得了苦啊,五妹。」

東懷璧臉色慌張地看了看東方芮白又看了看張蘭舟。

張蘭舟則是一切主意都交給了東方芮白,以眼光詢問他。

東方芮白明眸里掠過一絲玩味,稍縱即逝。

他溫柔地問東懷璧:「五小姐,若是你一定要處罰涼王妃,看來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證明。」

東懷璧貝齒咬著紅唇搖了搖頭:「我不要,再被她石子打到,我會沒命的。。。」

「那五妹不敢試就是承認是你先拿石頭砸我,結果反被石頭砸了啦?」

月碧落立即機靈地接了話。

小蹄子哪能這麼容易放過你,前世就是你說要把我脫光放大街上去遊行的吧!

「不。。。我才沒有!」

「既然不是你先拿石頭砸我的,那就是我拿石頭直接砸的你,那我們來試試,我拿這塊小石頭直接砸你,能不能把你砸暈?」月碧落撿起旁邊的一塊比大拇指大一點點的石頭。

「這就是剛剛我們所用的石頭差不多大小的。五妹你說是不是?」月碧落勾起唇角認真地問東懷璧。

東懷璧秀眉微顰,自己剛剛好像是拿這么小一塊石子。

怎麼會被這麼一塊小石子給打暈了?

大娘和六王爺一定不會信的。

「不是。。。剛剛那石子比這個大,有拳頭大。」東懷璧臉不紅心不跳說著慌。

月碧落嘆了口氣:「五妹,你怎麼假話說得跟真的似的,這院裡拳頭大的石子都不存在,不如你現在找顆拳頭大的石子出來給我瞧瞧?」

她這荒院裡,張媽清理時,把比較大的石子都清出去,哪還有什麼拳頭大的。

「這。。。」東懷璧閃爍著眼睛,四處看了看周圍,好像真的沒有拳頭大的石子。

「剛剛你拿石子打過來很快,我根本沒有看清楚,但砸過來的力道感覺像拳頭大。」東懷璧很聰明的給自己掩飾了過去。

月碧落也不跟她計較這個,舉著石子揚著這神秘莫測的笑意:「那你就是認了是這般大小的石子?試問。。。這么小一棵石子我砸你怎麼能把你砸暈。我又不是砸在你的腦門上。」

「我只是見石子飛來嚇暈的。」東懷璧吱唔著又找了藉口。

「不對呀。」月碧落眉眼一挑,一臉不解:「五妹我剛說石子的力道有拳頭大小所以才把你砸暈的,現在怎麼又變成你是被嚇暈的了。。。如果你真是被嚇暈的,那你這身子可真不行啊,真不適合做皇家媳婦,六王爺你可要惦量一點了。」

月碧落將石子放在掌心裡拋了拋:「就這么小的一顆石子都能把你嚇暈,大娘趕緊叫大夫給五妹妹好好查查身子,別到時候說我們王府給他們皇家送了個有疾的女兒。」

東懷璧伸著指頭指著她:「你。。。你胡說。。。我身子好得很,哪裡有何疾!」

她感覺有些不對勁,仿佛自己完全被月碧落給拐了進去,自己承認也不對,不承認更加不對。

月碧落接住落下來的石子按在手掌心,冽嘴一笑,笑得心情舒朗:「五妹身子當然是好的,可是為何你一個正常人卻會被這么小的石子給嚇傻呢?一個人用手拋石子的速度可並不快。五妹你自己心裡一定也很疑惑。」

東方芮白俊顏微怔,眼裡掠過一絲不解,「如果真是這么小的石子,本王也很疑惑,怎麼讓五小姐嚇暈的?」

月碧落淡然一笑:「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會暈倒呢?第一,受到巨大的疼痛昏迷,第二,受到驚嚇,第三,就是本身身體有疾。

這石子是打在了五妹的身上,但她並沒有受到巨大的疼痛,你看她醒來後生龍活虎,也不見疼得走動,說不了話。

她剛自己也說她身子好得很沒有疾病,所以她就是受到了驚嚇。

這一顆小石子怎麼會嚇到她呢,那就是因為突如其來。

她拿石子打我,沒想過我會躲過反把石子踢回來,而且我踢回石子的速度非常快,這個速度讓她以為自己死定了,所以嚇得暈過去了,這樣六王爺明白了嗎?」

月碧落睜大了眼看向東方芮白。

「胡說,她根本是胡說的,她剛剛肯定趁我暈迷的時候把拳頭大的石子藏起來了。」東懷璧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月碧落沒理會她,直直地盯著東方芮白。

東方芮白也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她的一雙如水秋眸里閃耀著自信的光芒,仿佛根本不害怕東懷璧的否認,嘴角噙笑,這有幾分肆無忌憚的笑容如深夜裡的一輪清冷新月,帶幾分傲世獨立。

「大娘,六王爺,你們要相信我,她一定是把石子藏起來了。」東懷璧邊說著邊搖晃著東方芮白的衣袖。

對東方芮白的視線直勾勾地看著月碧落有些嫉意,她的未來夫君怎麼能這樣看另外一個女人。

東方芮白被這麼一搖,眼眸微抬,看向東懷譬的眼深多了幾分厲色,深沉道:「五小姐,都是一面之詞不存在偏袒的相信誰更多。」

東懷璧跺了跺腳,眼眸恨意加深,恨怒道:「六王爺,我可是你的人,你怎麼能不相信我!」

東方芮白眼裡有著幾不可見的厭惡,但仍優雅而溫柔地拔開東懷璧的玉手,不咸不淡地道:「五小姐,莫說這太后懿旨本王還未接受,就算你真嫁給本王,本王也不會偏袒,你這麼說是在詆毀本王的人格。」

東懷璧的臉瞬間刷白,小嘴微啟著,顫抖地有些不敢置信,六王爺這話的意思是沒有打算娶自己嗎?不打算應了太后的婚事?

她怨恨地看向月碧落,雙拳緊握,恨不得朝月碧落撲過去。

月碧落譏誚地勾起唇角,眼眸冷屑地看著她,裝呀,繼續裝呀,裝不下就要惱羞成怒露出狐狸尾了,真是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怪不得別人。

「五妹,你真要六王爺相信你,就拿出他能相信你的證據來,光憑美瑟佑惑六王爺可是不會上當的,他可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對吧,六王爺?」月碧落趁機落井下石。

東方芮白點了點頭:「五小姐若覺委屈,不妨親自證實一下涼王妃所說的話是假的,她根本無法用小石子以飛速攻擊你使你暈倒,而是拿拳頭大的石頭將你砸暈的。」

東懷璧眼眸急轉,心裡想著,要不要搏一搏,自己知道這次會踢回石子不一定會嚇暈的。

只是胸口要再痛一次。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東懷壁眉眼一瞪,咬牙道:「好,懷璧一定會讓六王爺知道懷璧是無辜的。」

月碧落拍了拍手掌大聲讚嘆起來:「好,五妹果然好樣的,為證自己清白不顧生死,這副勇氣我佩服。」

東懷璧聽了臉色愈加的陰沉,月碧落說什麼不顧生死,她難道想下狠手。

她心裡有些顫抖,該不該冒這個險?

月碧落其實心裡也不解,這東懷璧與自己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就喜歡這麼抓著自己不放呢,她若不是抓著不放,順著六王爺說的女人間的玩鬧就收手,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東懷璧嚅了嚅小嘴:「大嫂,你這是恐嚇我。」

月碧落聳了聳肩隨即轉身彎下腰,撿了四五個石子走過來。

站在東懷璧的面前輕笑嫣然地伸出手拽起她的手,把她緊握的拳頭給用力扳開,石子塞在她的掌心,語氣詭異地說:「來吧,五妹,小心石子飛過來哦。」

東懷璧抓著石子的纖細玉手有些顫抖。

她抬眼睇著月碧落的詭異笑容,把心一橫,她就不信月碧落能次次躲開她的石子。

剛那次一定是湊巧。

月碧落退後幾步,眼神轉向在一旁看戲的張蘭舟,請求的說:「大王妃,這一次五妹為證清白自願受到攻擊,若是出了什麼人命之類的,還要大王妃做個證不追究我的責任。」

「我若不全力反擊,可能我也無法證明自己清白了,所以我踢回去的石子一定不會比上次力道小。」月碧落說完冷笑地看向東懷璧。

小樣,你心還不顫抖,你還敢讓我踢你,你真不怕死?

你若真不怕死,我倒也敬你有這勇氣,可能手下留情。

可是東懷璧卻突然扔掉石子大叫起來:「啊。。。好疼,胸口好疼,像火燒著了。」

東懷璧眉頭緊擰,捂著胸口痛苦蹲在地上哀叫起來。

張蘭舟緊張地吩咐著旁邊的丫鬟:「快快,把五小姐扶回房裡,大夫呢,怎麼大夫還沒有來?」

兩個丫鬟趕緊把東懷璧給攙扶了起來,往淮春苑走去。

東懷璧低垂著頭,一副馬上要見閻王的可憐樣。

張蘭舟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月碧落警告她:「懷璧若出了何事,你仔細你的皮。六王爺請。」

她甚至沒有詢問東方芮白的意見,理所當然的認為東方芮白應該跟著上去關心東懷璧的傷情。

東方芮白瞥了眼一臉冷笑的月碧落,思索了一會,還是跟著張蘭舟走了。

月碧落微眯著眼,冷哼一聲,東懷璧你還是有幾分小聰明嘛,知道假裝胸口發作來逃避。

可是。。。你這一假裝反而把自己暴露了。

月碧落掂起腳尖大聲地叫喊著:「五妹,讓大夫檢查的時候可要小心了,因為大夫一看你胸前的傷口面積,就知道是被多大的石子給傷的。」

月碧落喊完,眉眼舒展,譏誚地笑了起來。

要證明一顆傷人的石子有多大還不容易,剛剛她說的那些不過是故意忽悠東懷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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