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閒話難堵幽幽口(2/2)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墨華眸光閃了閃,而後親了親她道:「雖有待調查,但晚晚待任凌翼,只能是姐弟情,不可以逾越哦……」曲向晚震駭的點了點頭,任凌翼親了她之後,那種純純的友誼似乎有些變了,但不得不說,她依然不討厭任凌翼,或許她內心深處,對這個少年存在的好感也是有的,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然被墨華這麼一說,心底的那絲好感被刺激的粉碎,再去想任凌翼,好感還在,但已經完全變了質!
曲向晚有些無力的靠在他懷裡道:「即便真相如此,也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還不是多一次的被拋棄?
墨華微微垂睫,他是不是將有些話說的太重了?關於她的身世,他一直不願著手調查,剛才所說也僅僅是猜測,但能夠斷絕她與任凌翼的聯繫,說出來也是值得的。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吻輕風細雨,卻讓曲向晚驀地頭腦發暈,所有的傷感也瞬間被擠的沒了蹤影。
她突然有些害怕她對他的感覺。1awsz。
「一切有我。」他的聲音如夢般飄入腦海,曲向晚的心,莫名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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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凌天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曲向晚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他瘦削的臉,轉身走至顧長之身側道:「皇上這幾日還服用那靈藥麼?」
顧長之低聲道:「是啊,皇上深信那藥可以治病,堅決服用。」曲向晚蹙眉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事實,她並不打算阻止任凌天服用,然而自從心底有了和任凌翼是姐弟的念頭後,曲向晚不知怎的,又不願眼睜睜的看著他送死。
「院首這幾日辛苦了,這幾日便交給我好了。」曲向晚微微一笑道。
顧長之立刻道:「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是不中用嘍。」
朱令行小步走了出來低低道:「院史,皇上醒了,喚您呢。」曲向晚看了一眼顧長之,轉身道:「這便來。」任凌天的眼睛早已渾濁,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的精光?然他在看到曲向晚的那一剎那,竟滑過一絲凌厲的鋒芒。
曲向晚走近他行禮道:「皇上喚臣女何事?」任凌天抬手顫顫道:「你過來……」曲向晚微微猶豫,想到上次任凌天的錯認,她還心有餘悸,但料想他此時已沒了那體力,便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任凌天道:「朕的身子如何了?」曲向晚頓了頓道:「若是皇上按時服用臣女開的藥,會日漸好轉的。」
任凌天冷哼了一聲道:「眹不信任你的醫術!」
曲向晚微微一笑道:「皇上若是不信,何必讓臣女前來診治?皇上怕是刀子嘴豆腐心了。」任凌天又冷哼一聲道:「眹這一生奉承的話聽的多了,你多說一句眹也不覺得如何舒服!」
曲向晚道:「靈藥雖好,但終究與臣女開的藥犯沖,皇上暫停一陣子,待身子好些了再服用不遲。」任凌天沉默了許久,旋即道:「你去那書案前將靈藥拿來。」
曲向晚有些無奈,但君命不可違,她還是走了過去,書案上放了個紅木盒子,曲向晚將盒子拿起來時,無意間掃見那書案上刻了一個「死」字,不由的臉色微微變。
誰這麼大膽竟然在皇上的書案上刻下這個字!?
按理來說,沒有人!
灑掃的宮人若是發現,定會早早將書案更換了!然看這書案似是用了許久了,公然的將這個字擺在這裡,那便只能說是皇上刻的了……
可任凌天為什麼會刻這個字!?又是在說誰!?
曲向晚突然心生警惕,這玉雕像怕是任凌天的秘密,然他突然讓她取靈藥是什麼意思!?不怕她窺探他的秘密嗎?
她強作鎮定,將靈藥取出遞到任凌天面前。
任凌天淡淡道:「吃下去!」曲向晚臉色驀地一變,後退一步道:「皇上,你說什麼?」
任凌天望著她,渾濁的雙眼有精光閃過:「怎麼,這種靈藥有市無價,只有天子才吃得!如今眹賜給你,賜你長生!」
曲向晚最是知道這種所謂的靈藥含有毒,雖毒性不高,但服用後容易上癮,她如何能吃!?
任凌天冷冷盯著曲向晚道:「你不願吃還是不敢吃!?」
無論哪一個選擇都是滅頂之災!!
曲向晚額頭驟然出現細密的冷汗,她深深吸氣,而後跪地道:「請皇上賜臣女一死!」
任凌天眯起眼睛:「賜死?你何罪之有!?」曲向晚叩首道:「臣女所犯欺君之罪!」
任凌天聲音冷冷:「如何個欺君法!?」
曲向晚再叩首道:「明知此物服用百害而無一利,卻不對皇上橫加阻攔,此謂欺君!」
任凌天的臉色驀地陰沉!!
曲向晚一動不動,這一瞬,呼吸好似都是靜止的!
任凌天冷冷道:「來人……」
曲向晚微微蜷縮起手指。
「將仙靈宮那幫道士拖出去斬首!」
曲向晚驀地睜大眼睛,抬頭望向任凌天。
任凌天閉上眼睛道:「好個欺君法,但朕的子民,只有你敢承認欺君!若以欺君之罪砍了你,眹是不是要將所有人都砍盡!?」
曲向晚福身道:「皇上聖明!」
任凌天冷哼一聲道:「這個世上沒有長生……」曲向晚道:「是。」任凌天望著層巒帳幃,眸光深深道:「朕的身子也不行了……」
曲向晚道:「臣女會盡力。」
任凌天道:「眹算不算一個好皇帝?」
曲向晚頓了頓道:「後人自有定論。」任凌天冷笑一聲道:「你這種殲猾的丫頭,就該陪眹殉葬!」
曲向晚變了臉。
任凌天疲憊擺手道:「你下去吧!」
曲向晚慌忙告退,經過御花園時,曲向晚一怔,只見亭台之下,任凌翼正與任凌玉下棋。
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突然腳腕一軟,低頭一看臉色立時大變,驚呼出聲!
「喵~~」雪玲瓏撓了撓頭,舔了舔爪子。
曲向晚驚慌後退,卻惹來一聲放肆的笑聲。
「呦,院史大人,許久未見,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怕貓兒呢!」任凌玉懶懶抬唇笑著望了過來。
任凌翼眸光滑過一抹莫名的東西,驀地開心跳到曲向晚身邊道:「晚姐姐,你來啦!」
曲向晚驚魂未定看了一眼任凌翼,顫顫的便要去行禮,卻被任凌翼一把抓住手腕,少年開心道:「我也讓人做了桂花糕,晚姐姐一起來嘗嘗。」
說著拉著曲向晚便向前走。
雪玲瓏立時也跟著跑了過來,曲向晚慌忙退後道:「臣女還有事,不耽誤殿下雅興。」
任凌翼鼓起嘴不滿道:「晚姐姐便這般討厭阿翼麼?四哥,還不將你的貓抱走!?」
任凌玉托腮道:「這世上,院史大人怕的卻也只有我的貓了!」
曲向晚有些惱火的瞥了任凌玉一眼道:「讓殿下見笑了。」
曲向晚看了一眼任凌翼抓著自己的手腕,下意識的想要收回,卻被任凌翼抓的緊緊的,他望向曲向晚可憐兮兮道:「晚姐姐氣阿翼了麼?」
曲向晚無奈道:「臣女不敢。」任凌翼拉著她的手臂微微一僵,憂傷的望著她道:「晚姐姐一定要與阿翼這麼客氣麼?」
曲向晚怔了怔,不敢看他受傷的眼,想到兩人「可能」存在的關係,曲向晚又覺著自己這種表現,實在太過火。
若當真是弟弟,她被親了親,又有什麼不妥呢?
想到此曲向晚望向他笑了笑道:「我有些累,實在不能陪你了,況且,我也當真是怕玉殿下的貓的……」
任凌翼望著她的笑顏,眸光閃爍著複雜,卻還是破涕為笑道:「那阿翼陪晚姐姐回去好不好?」曲向晚下意識拒絕,任凌翼道:「江中戰事又起,我要啟程了……」曲向晚驀地怔了怔,轉而輕輕道:「好……」
任凌翼開心道:「我自江中帶了好些好玩的,晚姐姐一定會喜歡……」
曲向晚望著他歡快的模樣,少年的明朗純粹影響著她的情緒,望著她的笑顏,她的心竟還是暖暖的……
便將他當做弟弟來疼好了……即便她閃過的念頭不是真,可她還是無法狠心去傷害一顆純粹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