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風月不及君一笑(1/2)
曲向晚握住任凌翼的手,望向他道:「殿下忍忍,我會輕一些。」她輕輕一笑,陽光疏疏落落,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霧靄蒙蒙的瞳眸剎那間便有了芳華乍泄的美,看的任凌翼微微一怔。
任凌翼望著她心想:世人都說她毀了容貌是個醜八怪,可是為什麼看在他的眼裡這般的美好,那些所謂的流言蜚語,又有什麼關係,只要她對著他笑便好了……
任凌翼驀地綻開笑顏道:「好!先呼呼……」「……」
曲向晚心道:呼你個頭啊!
墨華心道:誰來把任凌翼丟西番國去!
眾人心道:真不要臉!
任凌翼出奇的固執,眾目睽睽之下不但不害臊,恨不得把他那身皮脫光證明他很純潔,他很嬌弱,他需要憐愛,他天生呆萌!
曲向晚尷尬的看了眼眾人,覺著再這麼下去委實不妙,那爪子流血流的忒歡……
「扭扭捏捏幹嘛啊!」夢娜冷嘲熱諷道,「中原的女人就是做作虛偽!」
在場的女人都有些不悅——下意識的便對號入座了。
曲向晚嘆了一聲,而後抓起任凌翼的手,唇瓣靠近他的傷口輕輕吹了吹……
所有人呆在原地。
雲王唇角的笑有些涼。
白金一般的日光輕柔的落在她的身上,她微微俯身的樣子,有一種難言的溫柔,若初春悄然開放的第一朵花兒,這一刻便風輕水暖,靜如明月。
任凌翼怔怔的,星子般的瞳眸躍上燦爛的虹彩,若燎原的大火,轟然灼燒他的整個世界!他長長的睫顫了顫,一顆心便似被什麼洶湧著充滿了。
任凌風蹙了蹙眉,心頭的無名之火更盛了!
曲向晚抬睫一笑道:「還痛麼?」任凌翼眸光輕閃,旋即笑了起來,他笑起來時,唇角會出現小小的笑渦,少年錦繡,如玉芝蘭:「晚姐姐,日後阿翼痛了,你都會給阿翼呼呼是麼?」曲向晚心道:美的你!
然一觸到他嬌憨可愛的大眼,白眼便翻不出來,只隨口應付道:「翼殿下身子尊貴,以後還是不痛為妙。」他追問:「心痛呢?若是阿翼心痛,晚姐姐會趴在這裡呼呼麼?」他右手落在心口。
這話便有些不正經了,這小子無孔不入的和她套近乎!這話多讓人想入非非!!
曲向晚抓了藥水,僵著臉倒在他的傷口上,那一瞬,想必是極痛的,但任凌翼只是顫了顫手,旋即一眨不眨的望著她!
曲向晚道:「翼殿下心痛時,臣女自有無上妙方治您的心病,眼下殿下還是養好手上的傷再說吧!」
眾人愕然的望著他們兩個,眼下按捺不住的是蠢蠢欲動的八卦心,想不到這院史和翼殿下之間竟然也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不能不說的秘密吶……
任凌翼嘻嘻笑道:「一言為定哦!」
曲向晚怔了怔,覺得似乎哪裡不對,看台下突然爆/發出歡呼聲,眾人的視線皆被武鬥場中的比拼吸引了目光,只見西番那個光著膀子的巨型大漢,手握兩柄彎刀,雙手交叉不斷向那青衣男子剪去,那面貌普通身形瘦削的男子身形狼狽,被逼的連連後退。
突然那漢子手刀一轉,賣了一個破綻,青衣男子立時上當,反/攻而上,卻被漢子橫刀一砍,接著奇怪的刀術綿綿不絕的向那青衣男子砍去。
只聽「噗」的一聲,那青衣男子大腿中了一刀,接著周身要害也被刺中幾處,那漢子竟然還不收手,顯然想要當場將青衣男子客殺!
需知這裡是大懿,雖眾人都是簽了生死令了的,但終歸需在對方大敗後給人留條生路,然那漢子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夢娜興奮的對著武鬥場大叫:「扎西,你是最棒的!殺了他!殺了他!」
任凌天臉上有些掛不上。
羅也不阻止夢娜的行為,只唇角含笑望著武鬥場中的一切。
西番近年風調雨順,國庫豐足,更是訓練出了幾個天才將軍,帶兵打仗可謂英勇至極,即便身在大懿,也是不懼的。
羅的視線越過任凌天望著一側那道錦衣雪華般的男子笑道:「雲王冠絕天下,想必不僅才識,便是功夫也是極佳吧?」
墨華眸光流轉出絢爛的弧度,漫不經心瞥了羅一眼,不知為何,曲向晚一看到墨華那種神情就覺著周身發寒。
世人都以為雲王好脾氣的,平日笑盈盈的,最是好相處,卻不知此人黑心令人髮指。
「本王一介病軀,略通功夫用以強身健體罷了。」他唇角依然帶笑,一雙眸子卻似不經意的落在曲向晚身上,曲向晚不知怎的,覺著周身陰嗖嗖的。
「哈哈,雲王謙遜了,我可聽說當年戰亂,雲王您帶兵八百,可是破了萬人軍吶!彼時雲王於萬人之中取對手頭領項上人頭,致使軍心大亂,自此潰敗千里,此事大懿子民人人皆知吧。」羅抬睫細細打量雲王面上表情。
但凡被提到當年的功績的人,總會露出一絲半絲的傲慢或者得意的情趣,他不過是想捕捉到他的弱點。
墨華眼睫微垂,聲音緩而慢,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本王記得,那一場戰役稱為布卡拉戰役……」說罷揚唇一笑,碎雪琉璃的瞳眸便若萬千繁華舒捲開來,一笑之間,日月無華,江山失色。
羅一怔,旋即臉色一沉!
「那將領卻也是位英雄,可惜了……唔,為國犧牲的將領的家屬需厚加撫恤,他們現今想必過的不錯,王子說呢?」
任凌天驀地哈哈大笑起來:「這位西番戰士好功夫啊!」
羅嘴角一抽!
布卡拉戰役正是他西番引為恥辱的戰役,但戰後兩國修好,史學家門傳揚雲王功德時,便將此事給改的面目全非,至最後這個傳聞中便沒了西番的影子,再流傳出來便只有雲王的豐功偉績了!
他說此事,不過是為了挑撥雲王與任凌天間的互相信任,卻忘記了本國那場戰役當年正是由雲王帶領的!
正說著,比試結束,西番勝!
場下一片喧譁。
羅哈哈大笑道:「中原有句俗話說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皇上您有眼光!」
任凌天蹙了蹙眉,不悅道:「今年的武舉出色的就這幾位嗎?」這句話是向著太子的。
任凌風道:「回父皇,今年武舉人才稀少,這已是最優秀的。」
任凌天哼了一聲:「眹有規定比試非要用什麼武舉人嗎!?強強對決方顯實力,我大懿男兒除了翼兒難道就沒個像樣的?」
任凌風臉色微微變。
向望翼望說。那青衣男子傷的極重,院首顧行之喚了曲向晚匆匆下了高台,任凌翼吵著要去,被小德子拼了老命的抱住。
夢娜冷笑道:「傷成那樣救不活了,啊對了,那個院史不是神醫嗎?說不定有什麼神跡出現。納塔爾,大懿的神醫出手定然不凡,你可要多學學。」
那個喚作納塔爾的正是西番被譽為神醫的四五十歲左右的婦人,臉色刻板,鮮少有表情。據傳她曾將人起死回生,更使得西番的老祖宗活到了近三百歲!
而活到三百歲的人實在駭人聽聞,怕是舉世少見!
那青衣男子傷的皆是要害,但此人倒有著幾分奇異,他似乎先天和正常人生的不一般,也就是說內臟部位皆有些偏移。
曲向晚取了銀針,指尖一彈,瞬間封住那人各個穴位,針線密密,眾目睽睽之下,若修補一個破爛布偶,縫縫補補原本是件溫馨的事,可到了她這裡便鮮血淋漓的!
眾人皆白了臉色,而反觀她這位修補的人,面無表情,好似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羅眉心微微一動,亦走下高台,觀看著曲向晚出手,而後他抬眼瞥了納塔爾一眼。
那納塔爾這才抬起眼睛,那眼睛頗有些奇異,深藍深藍,一眼望去帶著令人眩暈的色澤,而她目力所及,落在那青衣男子身上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男子緩緩睜開眼睛,而後身子猛然一顫,突然抬起手,拔下身上的針向曲向晚刺去。
曲向晚幾乎是下意識的避開!
就在這時,一道破風聲陡然傳來,曲向晚眼角斜望去只覺全身一寒!
又是一支呼嘯而至的羽箭,意外的是這支羽箭並非向著她,而是向著站在一側的羅刺去!
眾人的視線皆集中在那突然發瘋的青衣男子身上,待發覺那支羽箭呼嘯而來時,皆驚駭的叫出聲來!
曲向晚一瞬間滑過無數個念頭!
有人刺殺努爾扎羅,居心可怕!
若是努爾扎羅出事,,兩國必將挑起戰亂,到時天下百姓又要飽受戰亂荼毒了!
曲向晚並非憂國憂民,但能避免的事,她還是會努力去做!
幾乎是一瞬間的反應,曲向晚縱身一撲——呃,撲的力道大了些,竟然直接將努爾扎羅給撲倒了!
呼吸近在咫尺!!
努爾扎羅驀地睜大眼睛,事實他一瞬間便反應過來箭的來向,正要避開,便覺溫香軟玉滿懷,已然被人撲了開去!
那箭在曲向晚縱身撲時,一個圓圓的東西激/射而來恰與那羽箭撞在一起,登時羽箭寸斷而那圓圓的東西也化成齏粉,若仔細去聞,可聞淡淡蓮香,清雅怡人,消散於空氣中。
曲向晚眼睫顫了顫,雖與眼前人近在咫尺,呼吸交融著呼吸,她的意識已然快速回籠,剛要起身,便覺身後一道陰風撲來,曲向晚下意識的避開,卻還是那青衣男子拿著銀針狠狠刺來,不由眸色一沉,正要出手,卻聽「砰」的一聲,那青衣男子倒飛了出去!
任凌翼一臉煞氣,俊臉拉的老長,一把將曲向晚扯了起來怒聲道:「誰放的暗箭!這個青衣男子的身份!都給本殿查清楚!」
任凌天亦是大驚,自重重護衛走出,聲音沉冷道:「還不來人將王子扶起來!」
夢娜臉色大變,一把扶起羅道:「哥哥,你沒事吧?」羅微微蹙了蹙眉,眼底滑過一絲鋒芒,而後抬眼去看曲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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