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入木三分戲天成(1/2)
「丞相府家大業大,母親一人照拂料理或有疏漏,二姨娘協理府中大小事務,怎的讓向晚妹妹受這等清苦呢?」曲月柔微微一笑堵住二夫人的話,孫月蘭被嗆了一口,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瞥了一眼身側姿容遜色許多的女兒曲心彤臉色不快,這府中的好東西都被曲月柔拿了去,單說她髮髻上的碧玉玲瓏簪來說,那玉乃是極上等的和田玉,原本是雞蛋大小,確因曲月柔想做個簪子,生生給切割了。
「秋葉,將那株山參拿來。」曲月柔輕輕道,身後立刻有個爽利的丫頭捧了朱紅雕花的方盒走了過來,曲月柔走至曲衡之面前福了福身道:「父親莫要怪責母親,府里事務泰半是母親操勞,日夜辛苦以求為父親分擔解憂,這碎月閣確是晚妹妹自己要求來的,母親見她哀求的可憐,便應了下來,尋常里照顧不暇,實乃無心之過。」一番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將杜月梅瞬間塑造成一位悲憫含慈,大度操勞的當家主母,罪責倒是推得一乾二淨。
曲衡之臉色雖然不好,但怒火確因那句來碎月閣是曲向晚自己要求來的而微緩,那太醫走上前來遞過一張藥方道:「便照著這個方子抓藥吧,另外,此處陰氣濕重,不利於病情的恢復……」
曲衡之瞥了一眼杜月梅道:「還不去給向晚換間好的屋子!?這裡是人住的嗎?若不是小荷主動撥了個丫頭,堂堂千金大小姐豈不是要病死在這裡!?」
這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杜月梅雖覺委屈,確也不敢辯駁,當下怒喝身側的近侍:「我平日裡囑託你們都當耳旁風了不成!?向晚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有幾條命兜著!?」這一番話咬牙切齒,一眾奴僕皆是噤若寒蟬。
曲月柔抬睫,目光掠過窗子恰看到坐在*榻一側的男子,由她這個角度只能瞧見他華艷如錦的側臉,而那雙艷華雙眸確一瞬不瞬的盯著曲向晚,曲月柔眸光一閃,眼底滑過一抹碎碎的幽暗。
曲向晚自「昏迷」中緩緩抬起眼睫,院落中的一切嘈雜盡收耳畔,曲衡之是什麼人?任凌風又是什麼人?她若當真去了前院見了任凌風所得到的的不過是一番虛假的問候,或者是無處捉摸的殺意罷了!
然任凌風疑忌心如此強,既然來了定然會見她,若將他引來碎月閣,曲衡之必定跟著,事實這個院落如何根本不在任凌風的考慮範圍,只是曲衡之虛榮又多心,自然心虛於虐待庶女的名聲。
她雙眸如水泛波,確掩映在霧靄蒙蒙中,帶著三分茫然望入一雙深而涼的瞳眸里,便多了七分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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