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住與夜行 3000+(1/2)
「做夢去吧你。」凌靈輕輕的地瞥了他一眼。「你當冷月是什麼?像你一樣是白痴嗎?我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簡直就是見證他所有罪行和實施的活證人,他就是再笨也不會讓我這麼毫不費力地離開組織。」
「喔,那或許,他正在準備一場更大的攻擊,要等我們警惕性鬆懈的時候偷襲。」
「誰知道呢。」凌靈把手往袖口裡縮了縮,「襲擊,又是襲擊,怎麼這麼玩都玩不夠呢。我們兩個真的有這麼重要麼?不但冷月如此,就連雷德爾家族的那位主人,也是一樣。同樣的襲擊,不膩麼?」
安然眼神狡黠:「是你吧,honey。」
凌靈不解。「什麼?」
「我說,是你比較重要吧。」
凌靈白他一眼:「無聊。」一陣寒風吹過,她輕輕的打了個寒顫。
安然注意到她的動作。「冷嗎,honey?」
「有點兒。」凌靈瑟縮著肩膀,將已經凍得發紅的手捂在胸前,輕輕的呵著氣,「風好大。」
凌靈說的是實話,事實上,她已經凍得渾身顫抖了。
安然攥了攥她的手,真的冰涼冰涼的。凌靈的體溫本來就比正常人的要低,這低溫使她在危險面前腦中保持冷靜,卻使她有些難以抵禦寒氣的侵襲。
安然嘆了口氣,解開外套的扣子,把它脫下來披在凌靈的身上,然後很是大男子漢地伸出手把她攬到懷裡,雙臂摟著她。讓凌靈靠在自己的胸膛上。「honey,冷的話就抱著我吧。」說的頗有點兒像英勇就義的似的。
凌靈縮了縮脖子,然後笑了笑。安然的胸膛很溫暖,他頭髮柔軟的髮絲在自己脖子裡掃來掃去,痒痒的。
雖然凌靈承認,安然的嘴巴是不怎麼老實,不過他還真的很會關心人。
凌靈抬起頭看著他。不得不承認,安然確實是很英俊,鼻樑挺直,皮膚又細又白,眼睛好像一直含著水,讓人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
半晌,想了想,凌靈從袖子裡伸出一隻手指輕輕的戳了戳安然的臉頰。「喂,大魔術師,到了洛杉磯以後,我們幹什麼啊?」
「這很簡單啊,honey。」安然非常憧憬得笑了笑。「自然是我們還要住在一起。然後,我做飯給你吃,然後你做飯給我吃……」
「你是豬嗎?只知道吃?」凌靈嘖一聲,然後有些不滿的瞪他一眼,「沒理想沒目標。」
安然有點委屈得說道。「那你想做什麼?」
「我啊,」凌靈仰起頭,深藍的天幕上布滿了燦爛的群星。她笑笑。「如果是平凡的生活的話,我小時候希望我能有個農場。」
「農場?」安然茫然得看著她。
「嗯。」凌靈的目光閃了閃,露出些許希望得光。「養一群馬,很多雞、鵝還有羊,開一塊田地,種玉米和小麥。有自己的一棟房子。」
安然被她的話逗笑了,然後笑著摸摸她的頭,跟著凌靈的話一起憧憬。「嗯,房子裡要有很大的壁爐。」
「對,那樣,冬天的時候,我就圍著壁爐烤火,很暖和很安靜,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冷。」
「真的是很好的想法。那等到了洛杉磯,我就努力得去掙錢,然後買一個農場。」安然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凌靈,「到那時候,我們就把槍全都賣掉。一把都不要留下。」
凌靈看著他,很久,輕輕的笑了。卻久久都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這樣的願望對於她而言,永遠都只是願望,永遠都只是奢侈。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
身後傳來輕輕的響動。
安然和凌靈兩人同時回頭,身後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婦探出頭,借著路燈的光端詳了他們一下,輕輕的驚呼。「哦,上帝,你們怎麼呆在外面?這麼要命的天氣!」
安然趕忙站了起來。「夫人,我們的錢用完了,找不到可以住的地方,所以……」
「沒關係,你們快進來暖和一下吧,在外面會凍壞的,看你的女朋友都在發抖了。我這裡還有新鮮的麵包和牛奶。」門的鉸鏈一陣響動,很快打開了,老婦人慈祥的向他們伸出手,「別拘束,請進來吧。」
凌靈和安然很快地對視了一眼。「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他們一前一後進了亮著燈光的屋子。
進屋的一瞬間,凌靈忽然站住,回頭望了一眼空蕩蕩的街道,寒風吹過,空無一人。
然後,她疑惑的思索了一下,卻沒再說什麼,只是轉過身跟在安然的身後默默進了屋。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
街道又恢復了深夜的靜謐。不遠處的一棵葉子已枯黃的梧桐樹後,一個穿的像夜色一樣黑的長風衣的人仰靠在樹幹上,向著天空咧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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