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殺與怒吼 3000+(1/2)
但是不和諧的,在凌靈雪白的肌膚上面,卻分布著很多長長短短、深淺不一的傷痕。
安然只一眼就敏銳地分辨出那些不只是刀傷槍傷,還有一些明顯的淤血和青腫,顯然是被鈍器擊打造成的。
只是,安然並不動聲色。他只默默地看著凌靈換好衣服走進衛生間,反鎖上門。
然後,安然慢慢的在*上坐下來,被單上還殘留有凌靈的香味,枕頭上躺著一根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安然輕輕的拈起它,舉到窗前,金色的光線中那根髮絲無比的絢爛奪目。
每一道傷疤的背後,都有一個痛苦不堪的故事。
那麼這個渾身遍布傷痕的纖弱的女子,到底經歷過怎樣悲哀的往事?
她的笑容如同水晶一般透明,常常只是在一閃之後,就稍縱即逝了。那麼又是什麼使她對於嗜血的殺手這種工作安之若素?
安然第一回次對於一個人,有了這樣強烈的探知欲。
本能如野生動物般敏感的殺手,為什麼卻獨獨對自己這個日日與槍械為伴的人毫無防備?
她的過去,她的快樂,她的哀傷,安然都想一件一件聽她去講。
還有,為什麼在這個布滿危險的時候,就能夠放心跟著明明只是認識了不久的自己踏上這條前途未卜的逃亡旅程?
然後,安然自嘲的笑了。自己不也一樣的嗎。
明明知道,她是『刃』的組織里最王牌的殺手,而且現在就在自己身邊。卻完全沒有要戒備她的意思,仿佛他對這個長發的漂亮的孩子,根本就沒有任何懷疑。又好像她根本就是早已熟識……
「真奇怪啊……」安然抓了抓腦袋,自言自語:「根本無法理解。這究竟都是怎麼了啊?」
吃過早飯,兩人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就到前台辦理了退房手續。
兩個人提著箱子走下台階,凌靈扯了扯衣角,然後,有點兒漫不經心地問道:「喂,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幾天時間變得很慢?」
安然一時間沒有轉過神來,有些迷惑的反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我也說不清楚。」凌靈聳了聳肩。「就是總感覺,每天好像都多了幾個小時似的。」
「喔,honey,那當然會慢了,」安然狡黠的一笑:「這是,因為我們是在追著太陽走嘛!」
「好像……是這樣,」凌靈眨眨眼睛,突然輕笑著。「很有趣呀,好像我們在追著時間似的。」
「是很有趣啊,honey,我們追著太陽,追兵追著我們。」安然說著,把箱子從一隻手倒到另外一隻手,抬起頭時,餘光掃到不遠處的公路。忽然他愣住了。
清晨公路上的車並不多。
透過繚繞的晨霧,可以隱約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三輛黑色的轎車,呼嘯著向著他們駛來。
雖然由於距離太遠看的並不是很清楚,但仍可以辨別出車頭上醒目的善惡兩副面具的雙面人頭像。那是……雷德爾家族的最著名的標誌。幾乎凡是見過一次的人,都會印象深刻,從此不會再忘記。
「……喔,honey,這下大條了。」安然喃喃地說著,然後,他轉過頭,無奈的攤攤手:「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曹……什麼?」安然的話讓凌靈有些沒有聽清。
「操!曹操的操!」安然猛地拉了凌靈一把,「快跑啦!」
兩個人跳上車,安然發動起車子,一腳把油門踩到最大,雪佛萊以180公里的時速衝上公路。
身後的黑衣人也發現了他們,拐上公路緊追不捨。
「如果公路警察看到我們的速度,」安然抓著方向盤,咬牙切齒,「一定會罰我舉著『我不應該超速行駛』的牌子在路邊站崗兩個小時!」
「那是自然。所以你明智的選擇就是,在到達市區前甩掉他們。」凌靈回頭看了看,追擊的車與他們相距大概100米,她轉過頭來,前方500米處有一大片陳舊的建築物,看樣子應該是個倉庫。
然後,凌靈大概得估算了一下:「也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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