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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誰對誰入戲太深 5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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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劇組的第一天就投入到了緊張的拍攝之中。

「小教主回來啦。」工作人員熱情的跟陌沄昔打招呼。

因為這部戲的角色,再加上陌沄昔演的太入感的緣故,讓大家對她的稱呼一度改成了『小教主』。而對此,陌沄昔也欣然接受了。

「沄昔,去化妝,第一場戲是你和錦年的。」副導演喊了陌沄昔一聲,招呼著。

陌沄昔點點頭。「好的,副導。」陌沄昔進化妝室的時候,童安遲已經在化妝了,看到她進來自然很高興。「沄昔姐,你來啦。」

「小遲,春節過的愉快嗎?」陌沄昔看到童安遲的時候笑了笑,眼睛裡閃出些明知故問的調笑的目光。

童安遲果然一下就紅了臉。「沄昔姐你討厭!居然笑話我!」

化妝師聽到了笑著接了一句。「誒,聽小安遲這話,看樣子有新聞可以挖哦。我能不能八卦一下?說不定賣給記者可是一個很不錯的爆炸消息哦。」

「不能啦,不能!」童安遲的臉蛋紅通通的。「沄昔姐,都是你啦!」

陌沄昔輕笑了幾聲也不再逗她了,自己去了換衣間換衣服。等她出來的時候化妝師一面給她上妝,一面誇讚她皮膚好。「沄昔,你怎麼保養得,有什麼秘訣沒?」

「秘訣就是每天睡前喝一杯牛奶,保證睡眠,自然就好了。」陌沄昔笑了笑回答道。

「就這麼簡單?」化妝師不信。「你用什麼牌子的化妝品?」

「我都用本土的,非常常見的。」陌沄昔指了指桌上牌子很不起眼的化妝品說著。「已經習慣了這種,所以就沒用過其他的。」

這讓化妝師很是驚愕。「那你的底子也太好了。」

童安遲在一邊兒幫腔。「這是我們沄昔姐天生麗質,嘿嘿。」

陌沄昔抬起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笑道,「鬼丫頭。」惹來童安遲的一個鬼臉。

「安遲,來,我給你塗一下指甲。」另外一個化妝師的助理對童安遲喊了一聲。童安遲應到。「誒,來啦。」

剛剛化完妝的時候,化妝室的門就被敲響了。一個小助理跑去開門。

然後,就看到陸錦年碰了一大束的紅玫瑰走了進來。他對著屋子裡愣了的其他人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到陌沄昔的面前,彎腰將花捧給她,臉上掛著萬份迷人的微笑。「沄昔,你今天的裝扮很美。」

「……」陌沄昔看著面前的紅玫瑰,再看看陸錦年帶著笑容的臉,挑了挑眉,卻不好在這麼多人面前不給他面子,只好伸手接過,扯了下唇角。「謝謝陸師兄。第一場戲就是我和師兄的對手戲,難道師兄不用去換裝嗎?」

「好,我這就去。」陸錦年見陌沄昔接了花,也就沒再多說什麼,而是很乾脆地直起身來,朝化妝室的門外走了。

等陸錦年出去了,化妝室里一時間變得很尷尬。陌沄昔把捧花放在一旁。「我的耳墜好像還差一個?」

聽到陌沄昔這麼說,化妝師立刻回過神來。「對對。還差一個,我給你戴上。」

陌沄昔只是靜靜地看著鏡中一身白衣的自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一句話也沒有多說,直接忽略了別人疑惑而好奇的目光。

正式開拍的第一場戲需要帶入情感。

所以余導選得不是溫溫吞吞地溫馨情感戲,而是選擇了一出寒衣和顧曲決裂時的戲份。激烈而乾脆,正好可以把演員的情緒爆發出來,也可以讓他們最快程度的進入戲裡。

這是一場夜晚的戲,所以影棚早就提前搭好,也準備好了。

「來,各就各位。準備好了啊。」余導手裡拿著個大喇叭喊著。「爭取來個開門紅,別上來就給我ng,今天誰ng最多誰就把他的午餐肉貢獻出來給大家加餐。來來,3,2,1,action!」

層層疊疊素白的喪帳靈幔仿佛漫天漫地般鋪開,空蕩蕩的大殿只有金漆棺木旁一盞長明燈,在窗縫門隙漏進的風裡陰慘慘地搖晃,映出棺前錦緞墊子上跪著的人影,如老僧入定。

外面無聲無息落著鵝毛大雪,長夜未央。

「你還是來了。」跪著的人忽然開口,聲音沉穩明朗,如珠玉輕輕撞擊,甚是動聽。那是陸錦年演的顧曲。

鏤著祥雲圖案的一扇花閭木門被推開,銅製的門軸發出略有些沉悶的轉動聲,在死寂的夜裡便有些刺耳。抵在門上的手宛若上好的和田白玉雕成,纖長秀美,骨節均稱,只是透著冰雪的冷意,一片雪花斜斜飄落到手背,像一聲嘆息般停到上邊,竟沒有融化。

「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外頭冷,不要凍著。」風猛地竄進來,陸錦年似乎並不覺得冷,只是伸手替面前的燈盞遮了遮,話語越發地溫柔了。

手一松,那門顫微微地慢慢合上,陌沄昔不聲不響地走進來,立在棺前,垂了眼睛,似乎是在看那棺木,又似乎不像。手上那片雪終於融了,化成一滴水順著指尖蜿蜒而下,恍惚竟如剛從面上拂下的淚。

「穿得也太單薄了。」陸錦年又說了一句,溫柔里含著淡淡的責備,看碗中燈草將盡,動手添了一段進去。

「呯!」的一聲,厚重的棺蓋被震到一邊,摔落在青磚的地面,發出巨大的響聲。帶起的勁風襲過長明燈,縱是跪在那裡的陸錦年急忙雙手合攏去擋,到底距離太近,燈草上的火光一閃,倏地熄滅。頓時,影棚里陷入一片漆黑。

良久,還是陸錦年的聲音,發出低低的一聲嘆息,「怎麼能把長明燈滅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衣物聲後,一枚半個雞蛋大小的夜明珠放到地上,他卻依然沒有起身。

柔和的珠光下清清楚楚地露出棺中人的面貌,膚色白淨,儒雅中透著攝人的威嚴,只眉間微蹙,似是蘊著一段曲折隱晦的憂愁。

陌沄昔定定地盯著棺中之人,眼睛裡深沉沉的,不知是什麼情緒在其中翻滾,幾次三番嘴唇嚅動,終究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鼻端有輕微的琉磺氣味,是陸錦年燃了火折,重新點亮了長明燈,「你能來看他,他心裡必然是喜歡得——」還沒有說完的句子噎在喉中,手指一抖,雖然只是極輕的失態,到底還是失了分寸,把才點著的燈草硬生生按到了碗壁上,火苗還小,一下子便熄了。

原來是陌沄昔從頭上拔下了一支黃金的簪子,抬手刺進了棺中人的心口!這一下極為用力,三寸來長的金簪幾至沒頂,一點暗紅的血慢慢從傷口處滲出,濕了胸口的衣裳。

陸錦年再一次地點亮燈草,語氣鎮定,並無半分生氣模樣,「不管怎樣,你肯來看他一眼,相信師父他總是高興的。」

陌沄昔的發上只用這一根簪子盤了髻。

此刻髮簪一去,滿頭長髮流泄而下,在珠光下如一匹柔滑精緻的綢緞。她聽了這話,忽然展顏笑了。

一雙黑色琉璃般的眼睛,沉靜之時仿佛深夜的天空,清澈高遠,但也淡漠疏離,隱隱露出塵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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