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誰離開了 6000+(2/2)
而事實上,陌沄昔卻是在平靜之中,在心裡默默地回答著沈濯言的話。我知道,沈濯言,在你沉默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怎麼可能放我離開?這個知道你那麼多秘密的人。你說過你誰也不會相信,你不會相信任何人,所以你怎麼會輕易地放我離開?
「但是,沄昔,請你相信,我是愛你的。」沈濯言說著這話的時候,話語的尾音都有些失落的匱乏。就像是對自己話中詞語的信心不足那般,沒有底氣。「這個。」他一面說著,一面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枚指環。那是沈濯言在那一次帶陌沄昔去法國的時候,在離開之前套在她手上的。而現在,它卻靜靜地躺在沈濯言的手掌里。
原因很簡單,因為陌沄昔摘下了它。在到達這個別墅之後,她徹底清醒過來的第二天晚上。陌沄昔看著自己手指上印著的那個yy的痕跡,看了很久很久,它在指根的位置顯得那麼清晰,就好像已經被刻在了那裡,能夠待上一輩子一樣。可是,在第二天陌沄昔醒來的時候,那痕跡就已經消下去了。
那一刻,陌沄昔明白了。即使她帶了那個指環帶了那麼久,那指環的痕跡在她的手指上也不過是緊緊遺留了一個短暫的夜晚。就如同她那麼深沉的愛著沈濯言,愛了這麼久,最後也抵不過他門當戶對的一場婚姻一樣。不論怎麼說,她都是失敗者。輸掉了自己的愛情,也輸掉了她徹頭徹尾的驕傲。
「我在你臥室的*頭柜上找到了它。」沈濯言拉過陌沄昔的手,在陌沄昔沒有掙扎的情況下,把指環重新地套到陌沄昔的手指上。「沄昔,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有些事,我現在依然不能說。但是我保證,等到能夠告訴你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全部都告訴你的。可以嗎?」
陌沄昔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如果我不戴它,你會阻止我下車嗎?」
沈濯言愣了愣,然後苦笑著點點頭。「會的。沄昔。如果你摘下它,我就延長把你關在這裡的時間,直到你再戴上它為止。」沈濯言的這話說的乾澀,可是陌沄昔卻沒有太過在意。
她眨了眨眼睛,輕輕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後,沒有選擇再摘下這枚指環,而是戴著它,再次把車門推開,從車上走了下去。
沈濯言看著陌沄昔遠遠離開的背影,突然之間感覺到,也許,他就要失去她了。
陌沄昔回到臥室里,透過窗子看到沈濯言重新發動了車子,把那輛黑色的轎車開出了別墅。愛情,是這個世上最不可信的東西。陌沄昔的手指輕輕的掠過那枚重新套在中指上的指環。曾經,她想著,如果沈濯言需要,她可以義無反顧地陪著她一路走下去。可是,在她被隔絕在這件在外人看來足夠大,足夠豪華,簡直像金貴驕傲的金絲雀一樣,被飼養著,吃喝不愁的牢籠里時,陌沄昔才明白,原來愛情,不止是你想就可以了的。
然後,陌沄昔對自己重新做了定位。她突然明白,沈濯言所說的『我愛你』,原來並不是她理解的那樣。而是就像是人類對待著自己飼養的*物,抱在懷裡順著毛茸茸的絨毛,然後說著『好可愛,好喜歡』時一樣的心態。而*物之於主人,是他在孤單時的陪伴,無聊時的逗弄,充實時的多餘。他要的是絕對的忠誠,可是給與的確實毫不平等的質疑和算計。
在能利用的時候利用,不能利用的時候,大概就會被拋棄吧?
陌沄昔沉默著接受了這件事。也就越發的配合起來。逃不掉,倒不如認清楚現實來的好。
「在發什麼呆?」白墨菀雙手抱臂,靠在門欄上看著陌沄昔,她的表情有那麼些許的輕鬆。
陌沄昔應了一聲,搖搖頭。「沒什麼。」然後,她看見白墨菀以及她腳邊放著的箱子。「收拾了行禮。你要走了?」
白墨菀笑了笑,她的下巴朝著行李箱抬了抬。「這東西只是給人看的。它不走,要走的只是我一個人而已。」
「真是意外,沈濯言居然會答應讓你離開。」陌沄昔的眼睛垂了垂。「他一向最不相信別人了。不,是不相信任何一個人。」
白墨菀聳了聳肩。「他沒有說過讓我離開。而是我要走。」頓了頓,白墨菀笑道。「該不會沄昔你以為,這裡能攔得住我吧?」
陌沄昔搖了搖頭,沒有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
沉默了片刻,白墨菀走過來,蹲下身去看陌沄昔。「很抱歉,沄昔。這一次我不能帶你走。」
陌沄昔笑了起來,不明白今天怎麼都對她說抱歉呢?是因為她這張臉看上去比較像被道歉的樣子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她可不可以選擇不要聽這句『對不起』?
白墨菀的手慢慢地滑過陌沄昔的長髮,嘆了口氣。「不要這樣笑了,沄昔。明明你那麼想哭,為什麼不乾脆像以前那樣直白一些,乾脆地哭出來呢?」
「因為,我們都已經從不懂事的孩子,長成糟糕的大人了啊,墨莞。」
是啊,長大的感覺真不好。多麼想……一輩子也不要長大,該有多好啊。白墨菀看著陌沄昔僵硬的唇角,眼神慢慢地暗淡了下去。
「沄昔,我不能帶你離開,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但是我保證,只要我回來,就一定會帶你離開。」即使我回不來,也一定會有別人來帶走你的。白墨菀在心裡默默地補充道。
陌沄昔看著白墨菀認真地表情,卻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她微微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你……該不會是要去找凌靈——」
「噓。」白墨菀抬起手指抵在了她的唇間。「這是我的任務。沄昔,不要把它說出來。老師交代給我的事情,我是一定要做完的。沄昔,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而老師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不要擔心,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而現在你呆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
陌沄昔著急地搖了搖頭。「墨莞,凌靈她是、她是——」
「我知道。她是『死神』。但是沒有關係。我手裡有的是她所沒有的東西。」白墨菀笑了笑。「人的體質再好,也不可能和藥品抗衡。我的任務只是把她帶回義大利總部。沄昔,不用為我擔心,好好保重自己。」
陌沄昔猛地抓住白墨菀的手,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下一秒,就在覺得眼前一黑,上身跌在了白墨菀的身上。白墨菀把陌沄昔抬起,放在*上,給她蓋好被子。把衣服口袋裡的早就打開的瓶子重新扣牢。那是她最新研究出的吸入性麻醉藥劑。剛剛陌沄昔就是在跟她靠近的情況下,吸入了那個東西,所以才突然昏睡過去的。
白墨菀給陌沄昔蓋好了被子,把先前自己準備好的行李放在了陌沄昔的*頭。然後再看了她一眼,才走出了陌沄昔的房門。
關上門的剎那,白墨菀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然後由衷地笑了起來。
沄昔,我最親愛的朋友。我知道你和墨朗白的關係,卻堅持不將你帶走。並不是不想讓你脫離虎口,而是想親眼去看看那個能為你而去發起一場槍戰的男人,是不是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我想看看,他能為你做到怎樣的地步。得罪『刃』是一個大到不能再大的籌碼。沄昔,如果他肯,那麼等你走出這裡的時候,就讓他在你的身邊吧。我看多了骯髒的事情,見慣了血腥和無情,卻還是希望我最親愛的朋友能夠擁有一份誰也不能動搖的守護和安定。如果他足夠有資格,那麼,就如你所說,忘記那個把你關在這冰冷房間裡的人,重新選擇吧。
只是,不論你做什麼決定,我也依然是你幼時的玩伴,是只會為你而著急的白墨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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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寫完了。今天更的晚--我去寫明天的了……艾瑪,寫完碎叫!
嚶嚶嚶,白墨菀同學是名好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