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不早不晚的（2/2）

秋兒先倒了一杯水，雪凌先是漱了口，第二杯才是喝的。

「什麼時辰了？」

「少夫人還早著呢，再睡會吧。」秋兒回道。

「還是起來吧。還要收拾出回頭敬茶時送給各位小姑小叔侄女侄子的禮物呢，馬虎不得的。」

秋兒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衣物服侍她穿上，一面笑道：「哪裡還等少夫人吩咐啊，嬤嬤昨晚就帶著雨兒姐姐翻咱們帶來的箱子，已經依著少夫人的意思一份份規整好了，一會子出門只要記得帶上就好。」

「還是嬤嬤有心啊，你和晴兒昨晚沒有睡好吧？你們記得，我雖在凌家，但一切和在唐家一樣的，晚上不用要伺候的，你們只管睡著，若有事也會叫你們的，別整晚守著。」雪凌任由秋兒擺弄著身上繁雜的喜服，心下暗暗嘀咕，好在是深秋，不然穿上這麼一身還不把她給悶死啊。

晴兒端著銅盆，盆里大半盆溫水，葉兒也跟著進來，三人一起給雪凌梳洗。

「少夫人就是體諒奴婢們，值夜一向都是幾位姐姐帶著奴婢輪換著來的，總共好幾天才一次，能累到哪裡去。」說話的是葉兒，葉兒原本也是個小康之家的小姐，幼年時家裡遭了難，她被叔叔嬸嬸給賣給了，後來雪凌在人牙子那選中了她，來到唐府後，也沒吃過什麼苦，她其餘都好，只是偶爾有些要強。

秋兒給雪凌梳了一個牡丹髻，頭上插了一支鳳凰狀的金步搖，每個鳳須微微顫抖，一時間金光閃耀。

「哎喲，秋兒，這怕有七八兩重吧，你想壓彎我的脖子啊。」雪凌小聲驚呼道，她自來喜歡這些真金白銀，可是她只喜歡珍藏，不喜歡帶啊。

「好小姐，你就忍忍吧，嬤嬤都吩咐過了，今兒個是新婚第二天，要向長輩敬茶，都要戴這個的。咱們也不能失了理，像咱們太小氣是的，回頭還不被凌家的人看不起啊，奴婢都沒敢拿那個十兩重的呢。」秋兒早猜到了雪凌不會願意，忙忙告饒著，連稱呼都忘了，又叫上了小姐。

「唉，希望一會能順利些啊。」雪凌也知道這些禮節，只有無奈應了。眼見秋兒繼續在她頭上插東西，又把一串珍珠項鍊戴在了脖子上，雪凌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一切準備就緒，按照慣例，新媳婦要與新郎一起去長輩院裡，可是這凌楚然卻遲遲不回，連個信都沒有，雪凌只得遣了葉兒去果姨娘的住處問問。

不一會兒，葉兒就氣憤的回來了撅著嘴：「少夫人，果姨娘身邊的大丫鬟說四少爺還在歇息，沒人敢去打攪。」

「她難道不知道少夫人敬茶是多重要的事嗎？我去請姑爺。」蝶兒正把一樣樣禮物分派給小丫鬟們隨身攜帶，聽了葉兒的話當即大怒，這也太欺負人了吧，分明是沒把少夫人放在眼裡啊。

「蝶兒，你站住，葉兒只是個三等丫鬟，在那裡根本說不上話，我卻為何偏偏讓她去，而沒有叫雨兒和你們去呢？」雪凌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眉目清冷，高聲問道。

蝶兒立時啞口無言，是呀，小姐明明知道葉兒身份不夠，卻依然讓她去，這顯然是無心去請姑爺嘛，她俏麗的臉蛋紅透了，可憐巴巴的望著雪凌，卻是吱吱唔唔的說不出話來。

雨兒笑拍著她，打趣道：「剛才還那麼氣呢，怎麼這會子就蔫了呢？你呀，做事有勇無謀的，別總是意氣用事啊。」說得滿屋子人都笑了。

「我……我這不是替小姐抱不平嗎？」蝶兒跺跺腳，越發不好意思起來，如果眼前有個洞，她恨不得鑽進去。

「好了好了。咱們還是快去正院吧，去晚了真讓人看笑話了。」雪凌很是喜歡蝶兒這種性格，但在大宅門中，有光光有勇是不夠的。

一行十多人浩浩蕩蕩的前去正院，路上也有人行禮，也有人只當沒看見，還有人竊竊私語，雪凌俱是含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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