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陸戰隊的摯愛(1/2)
「你害怕死亡麼?」安布羅斯上尉凝視著他手底下最好的狙擊手,上尉曾被一顆流彈打穿了面骨,失卻了鼻樑支撐的臉部就像是一個揉扁的發酵團,軟塌塌的。
「為什麼這麼問。」西蒙繼續給狙擊槍抹著槍油,大大小小的精密零件分置在工具桌,拆卸槍枝和拆卸生命,是他最拿手的項目。
上尉叼著雪茄,兩指一攏,拋開火柴,落進了漆黑機油里,旋即,爆燃成一團火焰,「看你做的好事!」西蒙叫道,他匆忙地尋找著滅火器,這裡是維修間,堆滿了油桶彈藥,一個不留神的火星就能讓所有人原地升天!
「你忘了你的身份,下士。」上尉八英尺的壯碩身軀牢牢地吃定了「小個子」的西蒙,即便西蒙飽經戰火,練就了一招碎喉的格鬥本領,在上尉手底,根本沒有信心撐過一回合,而且,西蒙也沒膽量反抗上尉級別的軍官。「告訴我,下士,我是誰?」烈焰在上尉背後熊熊竄起,舔著天花板。
「您是我的長官,上尉!」西蒙立馬雙腳併攏立正,上尉似乎很滿意回答,他一指蔓延得離油桶只剩一線之隔的烈火。「滅了它。」西蒙提起滅火器便沖了過去,一番狼狽,弄得渾身黑煙,白淨英俊臉龐仿佛是剛做了換皮手術,活脫脫一副煤窯老黑的尊容。「報告長官,火滅了。」
「嗯,」上尉抽完了雪茄,順手又丟開了菸頭,墜進又一灘機油里,火苗貪婪地舐/著燃料。「現在,再去滅了它,只准用手和腳。」
「咔嚓」是子彈上膛的聲音,上尉欣賞著軍官手槍的拋光層,閃閃發亮,精巧無比,「去啊,我可不怕上軍事法庭。」於是西蒙奮力地踩踏著越發旺盛的火焰。「看,這就是癥結所在。」上尉抬起手槍對準了西蒙後腦勺。
「你畏懼死亡,畏懼地勝過一切。」
槍響了。
西蒙猛地從夢境中驚醒,他一抹額頭,冷汗涔涔,他眯起鋼藍色的眼瞳,望著窗外升起的曙光。「莫爾芬?」西蒙側頭,昨夜還與他相擁而眠的阿多菲娜已然消失無蹤。該是去做她的獵捕教授任務去了。西蒙想到,他提過架在火腿堆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涼開水一飲而盡,出奇的口渴,西蒙連眨了好幾下眼睛,一連喝了半壺才緩過勁。很是對歷歷在目的噩夢糾結。
大概這就是幽靈,過往的幽靈,糾纏著活人,好讓不徹底消散在世間。西蒙索性喝光了水壺。眼角餘光瞄著幾十米外隨著拂曉而醒來的龍湖傭兵們。他們活的非常自然,煮飯、伏地挺身、閒聊、保養槍枝。除卻偶爾的碰撞零件帶來的雜音,傭兵們都很安靜,安靜得像一群有血無淚的機械戰士。
「早安。」蘭德·法斯巴赫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一個愣神就站在了西蒙面前,剃地精光的下頜泛著青光,一股罕見的玩世不恭。西蒙在鋼鐵城見得多了放浪形骸的買醉大頭兵
。龍湖律己成這樣,一個性情開朗的指揮官?
「難道你們龍湖的人都喜歡不請自來?」西蒙一扯皮帶,「簌」地繫緊,蘭德嘖嘖稱奇。「美妙的夜晚,猜猜,是女上位?聽說海德拉的女人都好這一口。」
龍湖指揮官手攏著耳朵,湊近神秘兮兮地問道:「我特別特別想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勾搭上了阿多菲娜·莫爾芬,你知道她是誰嗎?海德拉里最著名的沙海狂人,她可能偏向於手指插p眼的比較粗暴……」
見西蒙「咔吧咔吧」地捏著指關節,蘭德靈敏地後跳幾步,堆起奶油小生般的笑容:「早起開開下流玩笑豈不是有助於緩解某些方面的急迫麼?要知道,哪怕我是龍湖的尉官,艹一個內部女傭兵也要付一筆昂貴的過夜費。」
賤人又湊近了,搓著手一副害羞的模樣:「那個……我就是想問,如果有速成的泡小富婆的秘籍,我真的超級想買,咱們做筆生意吧,出個價,賣給我。」
「一百萬。」西蒙冷冷道,他一隻手藏在腰後,食指微凸。蘭德扇了扇鼻子,說道:「你太看不見自己,要我說,得這個說。」他伸出拳頭,翹起小指與拇指,六,六百萬?不,這是一個鋼鐵城很常見的手勢,piao客在問站街女價錢時,她們會翹起這個手勢,意思是一次六元,過夜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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