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格萊瑟姆酒館(2/2)
「鈴鈴鈴……」門檐風鈴曳出山谷峽灣的叮咚旋響,黑白雙色的貓耳女僕熱情地引導著兩人落座。卡斯蒂利亞紫衫木?西蒙有些意外,這些在十五世紀乃是英倫長弓手擊潰法國重裝騎士的制材,此刻托載了男女之間靜謐的氛圍?是的,在西蒙走出避難所後,這是第一個他遇見的安靜甜蜜的酒館,不,更像是賓夕法尼亞圖書館供學子小憩的咖啡屋。淡藍眼瞳環顧之處,人皆書寫捧書
「一杯馬蒂尼,兩塊冰,十毫升的維度藍血。」阿多菲娜順手將米黃信紙裝裁成的菜單遞給西蒙,十指交叉疊住下巴,她歪著臉龐,豎瞳跟著新月傾斜,半是調侃半是考校:「啊,常青藤才子,你的口味?」
西蒙的飲食早被速食罐頭、刀片谷粥、堅實到能當鐵棒掄的黑麵包摧毀了,有
酒精就是勝利,剛從戰場下來的大頭兵管易拉罐里是威士忌還是朗姆?「帝國伏特加。」在貓耳女僕欠身致意離去時,西蒙打了個響指,補充道:「有大紅星香菸麼?」
西蒙徑直無視突兀響聲引來的不善目光,「請問先生需要的是國營捲菸廠牌子或是赫爾辛基?」
「赫爾辛基。」他想起在數百年前,北國冰雪中真正的白死神,我算是他的傳人麼?遊騎兵們想道。
我不配。西蒙唇角浮起幾分自嘲笑意。這抹弧度剛好飄進就著白開水細嚼慢咽著蜂蜜餅乾的阿多菲娜眸中,「你以後打算一直干傭兵?我提醒你噢,老柯林斯把本年度的學徒名額當嫁妝送給了女婿,我見過莉莉的那個名義丈夫,除了眼睛不夠你的藍外,我還真沒找出你強過他的地方,想不想聽一點女孩子的舊情史?」
「不想。」西蒙回答道,情路遭挫的女孩憤憤地接過她的馬蒂尼,拔開水晶瓶的塞子,幾滴冰藍冰藍的液體灑入杯中,燦麗如她之紅髮,糅入他的眼瞳,水墨漫過宣紙,品紅?不,靛青。「猜一猜這是什麼?」阿多菲娜拋高水晶瓶,慵懶潔白的小腿擱過椅欄,臂彎如弓弦,應當有雉鳥箭翎握於兩指之間,刺入眉心。
她攥穩水晶瓶,旋即攤開,西蒙將烈酒倒滿酒杯,一飲而盡,飽經酒場考驗的喉嚨打壓地不冒一絲火星,「這是某種調料,血,人血?獸血?在我的時代可不興。」冷色酒水呷入女孩今日塗抹著黑色唇膏的唇,直覺告訴西蒙壓不服這杯酒。
「西部沙漠的魔鬼仙人掌根莖汁,輔以日光甲蟒的蛇毒,所以,回答錯誤。」高腳杯剩下兩隻冰塊,阿多菲娜喚來女僕,吩咐道:「相同一杯。」
「所以,你想好你應該輸給我什麼了嗎?」時針11分針41,二十分鐘後即為九月,她的馬蒂尼一杯一百元,她存在酒保那裡的四百元剩了二百。
「不見最後,不見分曉。」貓耳女僕記著客人的要求。
「一瓶聖三一。」時隔半個世紀,帝國的酒與煙終究征服了武力未竟全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