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殘酷的夜(2/2)
甚至於到了奪取埃馬爾要塞事關整個反攻戰役的關鍵點,盟軍司令部才把第二輪空降武器箱裡的t-51機甲裝配了戰鬥邏輯晶片,數個無武器吊艙的機甲傘降兵憑藉高人一步的戰鬥預判,硬是在數以十計的暴雪重機甲圍攻中堅持到最後。
阿多菲娜曾經提醒過西蒙這塊腕錶哪怕是在她漫長的旅程中,也只見過鋼鐵城十三議會議長奧古斯特·弗蘭茨、帝國皇帝等寥寥幾人擁有能令絕對公平的時間都偏心的aats腕錶,只是西蒙有一個小小的憂慮,假如從他嘴裡挖出了肯特堡避難所存在的所羅門探險隊真的於此時打開了避難所大門,那麼在數百米地下的軍械庫留存著的腕錶又會不會盡皆落於掌控?
念及於此,西蒙便仿佛被人打了一拳,aats是一個重要原因,在對於初來乍到者沒有絲毫憐憫的廢土世界,西蒙逃過了許多次本該致命的危機,真要是所羅門獲取了軍械庫里少說還有幾十副的aa
ts腕錶,他的復仇遙遙無期,更別說把理察·所羅門曾經施予給他的電刑、鞭刑……
「我記住,我等待,我記得……」西蒙想起了維克斯·所羅門驚鴻一瞥時淺灰眸子裡淡漠至極的色彩,並不比城外的螻蟻流民多高看他一分,所羅門的銀白族色恰似夏季荒野永恆枯寂的沙海泓光,耀目璀璨,而又象徵極了他們所把持的醫療行業,潔白的藥片,潔白的大褂,以及望而生畏的手術刀,一起構成了所羅門銀色徽章後的秤砣,意味著公理與救死扶傷。或許早在建城之初,那些避難所人類的確是如此構想的。
「你說啥?」喬納森銅鈴大的牛眼看著西蒙,光頭巨漢忙著修補鋼鐵盔甲,蒙上了一層層浸透了污水的獸皮當襯布,好歹能分擔一點子彈動能。
「沒什麼。」西蒙努力控制著顫抖著的手去擰水壺蓋。「給。」拉米雷斯替他擰開了蓋子。西蒙灌了口水潤了潤皸裂的唇。「結束了麼?」
拉米雷斯一骨碌爬起來,示意馬爾科盯緊了門外有無亂兵,一轉身攀上了這家估計是一個售賣燻肉的倉儲閣樓,沒一會兒提著一串血腸回來。
「我們在北城門附近的主軸道旁的鐵骨街,十字軍開始把這條街當傷兵收容所了,火線推進到了市政府廣場信號塔了,我猜最早要在天明才會暫時結束主攻,我們現在安全。」
馬爾科與喬納森不需多言就扯過灌滿了豬血內臟的香腸大嚼特嚼,西蒙嘗了一口,濃烈的腥臊氣,但時至今日哪有他挑嘴的機會,啃掉了半截喝光了水壺,西蒙便再也咬不動了。
「噹噹當!」卷閘門外突然晃動起來,被人拍地噼啪響,所有人立刻手握槍柄,躲在厚實牆柱、櫃檯後,還沒待西蒙有所進一步動作,門外夾雜著喘氣哭腔的女人抽泣著哀求道:「求求你們發發慈悲吧,我知道裡面有人,求求你們放我進來,他們,他們要來了……」
燃燒著的城市,一群強盜帶著殺戮劫掠的目的而來,芒茲維爾市民在經受什麼,根本要不著多說,也不敢細想,沒人往卷閘門挪動一步,而隊員們食指緊緊扣著扳機,比起拯救一個可能是行將被拖走遭受蹂躪的女人,隊員們更怕這是一個誘餌,一個詭雷。
「求求你們了……至少,至少,求你們把我的孩子帶進去……」卷閘門外果真傳來了孩童的微弱哭聲。
西蒙閉上眼睛,摸索著撕下內衣棉布,絞了絞,給脖頸傷口換了片新繃帶,渾當充耳不聞,很快,門外女人哭喊聲驟然拔高,踏著屍山血海而來的十字軍擄走了她,除卻漸漸遠去的零星槍聲,門外復歸平靜。
「你們說這個世界,還有神麼?我不是說什麼該死的血神,我是說,一個善良的神。」西蒙忽然問道。
「呸!」回應是馬爾科的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