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冥王星(2/2)
「我說過,u分隊剛執行了震盪波行動,按照輪休制度,他們處在不完全作戰狀態,現在可真好!我的遊騎兵陣亡了一半!盡皆負傷!巴斯托涅行動必須終止!我要派出營救小隊帶回u分隊!」本寧堡的謝立少將情緒激動,憋得滿臉病態酡紅,副官忙遞上藥片,侍奉著將軍溫水送服。
待謝立少將緩轉,威廉士中將才慢悠悠說道:「我不贊同撤退。」話音剛落,遊騎兵將軍氣得「篤篤」敲著拐杖。「猶他(u)隊狀態已不適合繼續執行高強度交戰任務,以《臨時草案》賦予的權力,我命令u隊結束巴斯托涅行動,改為監視任何接近或探查肯特堡軍事避難所的人員動態,授權代號『山脈綠光』。」
遊騎兵將軍面色稍緩,但全息投影可是全景掃描了與會者的全部表情變化,伯克少將渾濁眼珠里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微微頓了頓,威廉士中將又屈指彈出一份文件。凌空擴展成了冥王星行動目標—那艘貨輪的三維模型。i>/i>
「該艘貨輪船名『巴拉頓湖』,最早隸屬於戰前白洋星國際航運公司,隨後戰爭委員會購置了這條十萬噸級的貨櫃型貨輪,轉由海洋水文局……」中將說道。
「該艘貨輪極大可能性被改造成了實驗性船隻,注意,冥王星行動增添目標,查清可能存在的貨輪實驗室。」中將不經意地看了一眼例會上尚無資格言的阿斯特麗德,時間已然不多,她必須快適應新時代。老人想到
「消息來源是否可靠?」奧蘭德將軍提問道,威廉士中將雙手平攤蓋著毛毯的膝蓋,平靜說道:「消息來自於北方特工組,按照規章,只有聯席主席與值勤主席有權知曉,我只能告訴在座諸位,消息來自於新澤西帝國內部,並且得到了大湖聯盟的雙重印證。」
i>/i>
帝國、聯盟。阿斯特麗德想到,站在她身旁的康威少校一絲不苟。就沒人覺得他的非主流銀很礙眼?
「年輕人們。」謝立將軍把目光投向了宛如金童玉女一般的兩名少校,將軍脊背佝僂,生理上說,他已經一百餘歲高齡了,饒是如此,本寧堡將軍仍時在座將軍中最年輕的一位。「世界很快就是你們的了。」將軍說道。
投影儀關閉,例會結束。剩下的就是協調突擊事宜,軍情室彈出工作桌,阿斯特麗德執著紅藍鉛筆,在剛剛得到的貨輪剖面圖里來回觸擊。「紙!」她不太喜歡這類過於高科技的參謀輔助,在寒冷泥濘的東線,軍隊可沒有攜帶這麼多薪水小偷,戰爭無論進行得多麼恢弘,最終都要落到吉普車引擎蓋上的測繪圖。她幾乎聞到了通向莫斯羅斯的鐵路上的人血腥氣。i>/i>
參謀們送來了一大疊a4白紙,她隨手扯過一張,簡略地畫出了貨輪實驗室的大致位置,再勾勒特戰隊與戰鬥工兵的進攻路線。她咬著紅鉛筆,藍鉛筆做了髻,說道:「我會親自帶人從上層甲板突進,任何隱身迷彩都逃不過光譜儀,在這裡,這裡。」她俯下身,指尖觸著白紙某幾處。渾然不覺風紀扣開了。「第一第二交匯點,確認攻擊通道敞開,繼續交叉,直到控制動力艙室,再用機甲強行突破實驗室閘門……」
敲定了計劃方案,已是下午三點。阿斯特麗德習慣性地去了訓練場,長期的戰爭生涯將她的身形鍛造成了標準的苗條身姿,但這副軀體裡蘊藏的力量非常人可御,一對一的格鬥里,阿斯特麗德從不需要漫長糾纏,每人三十秒,她一連擊倒了三個梅波特鎮暴部隊隊員。她全副武裝起來,繞著運動場跑了五公里,直到白金短濕漉漉地占著太陽穴。i>/i>
痛快地洗了個涼水澡,阿斯特麗德穿回她的少校軍服,墨綠色上衣與黑馬褲,紅色褲線代表著她屬于波塞冬總部半月灣基地。她突然想起了下午制定的計劃似乎有個可以補充的地方,她擦乾了頭,多省事,連卡都不用,她想到。
大跨步走進軍情室,晚飯緣故,軍情室里一個人都沒有,燈光昏暗。唯有被塗畫地紅藍交染的貨輪三維模型還在悠悠轉動,紅藍鉛筆在阿斯特麗德指尖跳著舞。「中軸線……」她支著下巴,盯著6戰隊員遇襲處。突然,一陣刺耳的噪音,驚地她一個機靈,聲控式燈亮了,還能是誰,康威少校翹著個二郎腿坐在單人沙里,噪音便是從他手裡的六角手風琴出。這白痴還順便「噢」了一聲
他媽是個藍色的人!?康威少校是藍色褲線,代表他是海軍的人。阿斯特麗德惱火地想到,於是她說:「你在這裡做什麼?」i>/i>
「休息……」少校側歪著頭看著一身戎裝的阿斯特麗德,「artenaufeine1i1ybsp;sch?tze.(等一個莉莉瑪蓮,我猜)」少校用純正的德語說道,他撥弄著手風琴,「嗚嗚啦啦~」
「dersoundihrersaekatze,dieintu日nstirbt.(你那玩意出的聲音就像只垂死的貓)」阿斯特麗德無語地閉上眼睛,微微嘆氣,三維模型圖的藍光,讓她因為長久休眠而顯得雪白的臉龐現出了毛細血管。
「好像說的你懂這玩意似的。」少校豎起了手風琴,正眼沒瞧她一眼。「它曾經屬於史蒂芬·斯蒂爾。」現在他看過來了。
阿斯特麗德抖了抖肩膀,以看白痴的眼神對視,說道:「我有必要知道這些麼?」i>/i>
少校低沉地笑了笑,拿起小桌的波本酒倒了一杯,酌了一口,輕拍著他的手風琴,說道:「你知道麼?你要是想找個男人上床,大可不必這麼裝著……」
阿斯特麗德一隻手撐著投影桌,一邊朽木不可雕地嘆著氣。「然後假裝你對這條傻逼貨輪特別感興趣。」少校說完,喝乾了酒。「你可以直接說,嘿,我們上床吧。」
阿斯特麗德情不自禁地「哈」地笑出聲,抱著手臂擱在了投影桌上,滿是輕蔑的笑意,說道:「我當然可以這麼說,不是麼?」她看著一綹銀色額格外耀眼,和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嬉皮士有的一拼的康威少校說道:「但如果我真的想找男人泄泄需求,為什麼大老遠跑到這裡來,與一個毛頭小子上床?」說罷,她挺起身,戴上大檐帽,挪步離去。i>/i>
「deinemutteristdeutsvateristeinbundesstaat(你的母親是德國人,但你的父親是聯邦人)」康威少校衝著背影說道,阿斯特麗德停下腳步,頭也不回。「我的父親是德國人。」
「你的父親是聯邦人。」康威少校來回拋著手風琴,「你在說『tu日n』時押錯重音了,一個驕傲嚴謹的日耳曼父親不會允許女兒犯這種低級錯誤。」
「謝謝提醒。」阿斯特麗德邁開腳步。但康威少校叫起來:「嘿,阿斯特麗德,嘿,阿斯特麗德。」少校單手揣著手風琴站在她身後,擋住了幽幽藍光。
「我就是想問……」阿斯特麗德回頭看著半大小子。很容易理解,生理上來說,她26歲時休眠,現在已經86歲,加上些地球公轉自轉的偏差,87歲了都。i>/i>
「你是機器人嗎?」少校反身靠坐著投影桌,以看待人工智慧的態度說道。
阿斯特麗德的表情逐漸玩味了起來,康威少校不失時機地低斜著眼。終於是個成年人了。她想到。她呼了口氣,轉過身又轉回來,以命令的口吻說道:「我的房間,三十分鐘。」隨即,她的軍靴跟踏在昂貴的全息成像板上,「噠噠」作響猶如魯格手槍開火。
成功得手的少校唱起來:「如果愛的人不在你身邊,那就去愛個你身邊的人。」他彈奏著手風琴,軍情室里響徹著悅耳的「嘟嘟聲。」
「愛一個你身邊的人。」少校拋著手風琴,跟著阿斯特麗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