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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跟著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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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在哪?」西蒙躺在冰冷的地上,睜開眼睛,黑沉沉的暮色席捲住了他的眼帘,掙扎想要爬起,稍微一動,胸腹間就有鑽心徹骨的疼痛襲來。

「天堂。」恍惚間有道聲音降落,仿佛真有位天使帶來了一縷聖光,打開了通向天國之門,來給這個為國家奮戰到死的士兵,引領歸鄉之路,剎那間,西蒙喃喃著伸出手。

「呃,名字是?西蒙·海耶斯……」天國之門陡然關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盞幽幽紅芒,西蒙雙眼無神地看了許久,才發現他面前站著個醫護兵,所謂的天堂聖光不過是開門時漏進來的一束光罷了。

等等?

有光?

天亮了?

西蒙「騰」地骨碌站起,刺骨的疼痛也沒有擊倒他,倒是差點嚇著了戴紅十字頭盔的醫護兵,他大聲喊道:「現在幾點了?」

「十點二十七。」醫護兵瞄著西蒙的腕錶說道,暗想這個大兵可能是被爆炸餘波震的丟了智商。

「敵軍撤退了?我們守住要塞了?」西蒙只記得當他抱著敲開引信的炮彈往前沖時,有一股熾熱地烈風橫掃過來,剩下的就是一片純粹的漆黑。

醫護兵摁著西蒙坐下,戰地救護所的鮮活氣息鑽進了耳朵里,雖然說是不絕於耳的呻吟,但有一份力量叫喚,總多一分希望倖存下來。也有一些馨香味道冒出來。

棕褐色露指手套浸染地完全看不出原貌,醫護兵索性將手套扔到一邊,蹲在西蒙身旁,剪開了西蒙繃結成團的軍衣,低聲說道:「嗎啡打光了,咬住毛巾,忍著點啊。」

西蒙略微一掃滿是燒焦燙傷痕跡的小腹,不少是火燎起來的水泡挑破後的乾涸血跡,喉結動了動,叼起勉強算得上乾淨的毛巾,點點頭。

治療儀觸上傷口的瞬間,緊握著的拳頭立刻跳出猙獰青筋,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奮力咆哮抵抗著,那種非人所能發出的嗚咽嗚咽,很容易聯想到落入捕獸夾里的麋鹿,甚至還必須噤聲,免得招惹來更強悍的掠食者。

西蒙在心裡把所有開發出戰地治療儀的白痴們罵了個通透。是,這類配備了快速癒合製劑的雷射治療儀是能應急處理掉絕大多數的戰地傷勢,保住小命不難。問題在於一旦治療儀用光了止疼藥物,例如嗎啡。絕大多數人寧願當場去世也不願平白多挨這麼一下。

放下治療儀,醫護兵立馬閃得比兔子還快,如今的醫護培訓上專門提及了給士兵使用過治療儀後,必須立即撤離,否則暴怒而滿血復活的大兵,很可能會把醫護兵揍到用治療儀的地步。

或許是因為跑的太急,紅十字頭盔歪歪地斜在一邊,衣領下裹著的滿肩黑髮肆意地灑了出來,醫護兵回頭瞄了眼捋袖子模樣的西蒙,哪能不跑的更快?

「哎……」西蒙手心攥著待機狀態的治療儀,頗是無奈,軍隊裡的女性輔助人員小心些很正常,剛才的女醫護兵空是有對機靈小鹿似的碧綠眸子,不過眼神不太好使。丟三落四的可別丟了命。

隨手將只有ipad大小的治療儀塞進背包里,門外的光亮比任何時候都更吸引著他。按照條令,醫護兵救治特殊部隊士兵時,必須把該士兵的可視面罩、信號定位器等包含了作戰信息的物品安防妥當,以防遺失後泄露機密。

西蒙順手一撈,扣上可視面罩,空氣過濾器導出清新怡人的氧氣,西蒙貪婪地呼吸了好幾口,推開門,走出位於地下的救治所。

拾階而上,天空依舊是深邃藍色、聚能隔離罩尚未被撤走,核能保護力場時常泛出漣漪,昭示著要塞外戰鬥仍未結束,同時表明著。

要塞仍未陷落。

早晨的陽光勉強穿過護罩,遠遠談不上刺眼。西蒙眯了眯眼,艦炮堡壘現在看上去異常的平靜,聽不見太多動靜。反而是要塞內的交火更激烈些。一隊隊身著突襲者外骨骼的士兵們在廣場上集結,又如涓涓細流般匯入到要塞中去。

遊騎兵的徽章很好辨認,青太陽、紅閃電、金色星。撿來的m47垂在剛被雷射治療儀熨平的胸口,無數隻披掛整齊的白頭鷹從面前飛過。在鷹的鐵足邊,一副副從陣亡士兵遺骸上拆下來的廢鐵堆成嶙峋小山,彈藥箱裡盛滿了狗牌。

可視面罩切換至班組成員狀態上,只有西蒙的頭像保持著鮮活,其餘的,非黑即白。

都死了。

「嘿!你,遊騎兵!」談不上悲傷的麻木感情尚未湧上喉頭,路過的一隊傘降兵止住了腳步,領頭的軍官盛氣凌人地走過來,抓住西蒙的肩膀狠狠地搖著。

「戰友死了?我的隊員也都死光了!看看他們!全是班組裡最後一個活著的!」軍官托著西蒙的後腦勺,幾乎是臉對臉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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