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飛行員進行曲(1/2)
千面者輕打了個響指,便有一位美貌侍女前來送上新酒。「啊,2107年的黑山葡萄酒。」深紅近黑的濃稠酒液倒入了高腳杯中。「嗯。」侍女識趣地退下,能全須全尾地活在這兒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哪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要知道整個芒茲維爾能像她一樣保持著相對尊嚴的生活的女性已經寥寥無幾,光是這幾周,侍女就看見了無數曾要讓她鞠躬討好的尊貴女客都淪落成了十字軍營妓,強盜們自然不會在乎胯下之奴會念多少首莎翁十四行詩。
「來一杯?」千面者呷了一口,舉杯示意道。西蒙嗅到了酒液里濃烈的酸氣,大概是添加了惡水酸梅做調味。「算了,過不了多久我還要回去站崗,喝得太醉沒好處。」西蒙拒絕道。
「well。」千面者朝著舞池努努嘴。「我猜總有些事情你會感興趣。」
無論是出於海德拉,拉米雷斯三人性命,或是實力對比,西蒙沒有任何籌碼可以和千面者叫板,哪怕西蒙向槍火騎士揭穿他海德拉千面者的身份,退一萬步,騎士相信了又能如何?千面者隨意換一張臉就能混跡於人海中不見蹤影。西蒙匆匆咽下麵包卷,起身離去。
四季晴天是芒茲維爾最豪奢的酒店,顯然不對普通人開放,越是上層人士越是追循戰前生活足跡,力求讓自個兒……嗯,更文明開化一些,至少要有昔日輝煌時代的餘暉。所以那些流行於民間的朋克狂躁風吼叫饒舌歌必定是不存在留聲機中。
整頭荒熊剝下鞣製成的地毯鋪在每一張面對舞台的沙發前,有資格踏入二層樓的十字軍軍官並不多,大部分人都要整飭部隊,少數重兵在握,排的上號的扈從才有這份閒心坐著這兒找樂子。但是他們商談的東西也不會是杯中酒盤中餐,而是汽油、兵員、槍械、天氣,以及最想知道的,下一個攻伐目標。
安德烈·里歐的華爾茲舞曲迴蕩在舞池內,指望這兒
的十字軍翩翩起舞似乎不可想像。但據說真正出身於哈里斯堡陸軍避難所的純十字軍反而具有某種獨特氣質,一種連自詡戰前世界正統繼承人的聯盟華府貴族都要自慚形穢的高雅氣質,一如這圓舞曲,嚴肅高雅的古典音樂里充滿了鮮活的時代氣息。貴族們端坐於城堡宴飲珍饈,風雪於他,無非風月。
「我賭你來鋼鐵城以後就沒去過像樣的地方,除了薇薇安的格萊瑟姆。」千面者聲調如常,毫不擔心有人偷聽,光這一句話就足以暴露出二人的身份。
西蒙提起水壺倒了一杯茶水,含在嘴裡咕嚕一下才喝下肚,回答道:「e區算不算?」舞池下場了一個扈從,此人佩著兩顆徽章,黑旗骷髏頭與雙塔。雙塔扈從,掌管著槍火騎士的輜重部隊。十字軍戰爭騎士只能由哈里斯堡總部授封,騎士以扈從實權控制麾下軍隊,大致能看做是上校團長手底下的無數個連職軍官,不同的是,這些扈從才不會鳥總部的命令。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
「倒也算。」千面者瞥了一眼雙塔扈從拙劣的交際舞。每當一名戰爭騎士戰敗或是隕落,原先的扈從們要麼追隨進戰勝者,哈里斯堡也會根據督戰隊的匯報酌情選入一些優秀人才進入總部任職。但鋼鐵城也同樣歡迎金盆洗手的十字軍扈從投誠。有什麼比鋼鐵軍更致命?
鋼鐵城的公民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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