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明信片(1/2)
十字軍造就出的爛攤子終究還是得讓芒茲維爾市政府派人清理,那具被槍火騎士擠爆頭顱的十字軍屍體與剛才玩弄致死的妓女被人從污水潭中拖出,順路扔進過路垃圾車後斗中,這些工業、生活垃圾都會傾倒在由於裁決日觸地核爆炸出的陷坑中,權當是廢物利用了。
西蒙冷眼旁觀了一切,這一支悍馬車隊總共停留了不到一小時。但西蒙倒也不用擔心十字軍真能對中立邦芒茲維爾進行武力攻擊,除非不想再在任何一個北方中立邦獲得補給。所以西蒙按照既定計劃查閱了僱傭兵工會提供的形形色色信息。一眾打著安保旗號的私人軍事防衛公司也赫然在列,與承擔廢土勢力對外見不得光的輔助職責的僱傭兵不同,這些被刀頭舔慣了血的戰場僱傭兵蔑稱為「私人公鴨」的安保傭兵職能僅僅是保護僱主人身安全,不過的確是許多因故輕傷退役的僱傭兵首選。
西蒙心底里默默思索著本該於前線指揮的槍火騎士為何在芒茲維爾鎩羽而歸,以芒茲維爾中立邦定位,十字軍肯定是想最靠近哥倫布前線的芒茲維爾取得更多補給權,甚至有可能要求駐軍,要塞化芒茲維爾,乃至於接管芒茲維爾自衛軍。不管是前後者,芒茲維爾都無利可圖,一邊是大湖蛟龍,一邊是瘋虎惡獅,芒茲維爾可沒有如鋼鐵城一般兩手賣軍火牟利的底氣。
西蒙一開安全屋大門便是脫衣舞派對,西蒙暗想自己是不是過於放縱隊員們了?出門一趟兩次被看做白臉小鴨子,西蒙自然心底憋了股火,連踢帶踹趕走了討了錢抱著衣物匆匆離去的舞娘。
小隊在芒茲維爾已然休整了一周,一掃之前的筋疲力竭,得了舒坦,精力必然要發泄到其他方面,法斯特利攤手說道:「拜託,隊長,今天跨年,好歹今天讓我們盡興嘛。」
西蒙掃了一眼aats腕錶,還差幾個小時就到了新的2117年,過了這一天,西蒙也算是正式在廢土求生了一年,年輕的傭兵頭子嘆了口氣,說道:「上次請你們吃飯正好是聖誕節,穿好衣服,包好你們的老二,我請客,去那家什麼百靈雀喝酒去!」
隊員們驟然歡呼道:「頭兒!萬歲!」
西蒙撫著下巴,「heil,波ss?」他在鋼鐵城聽多了「heil!hydra」,「heil!franz!」敢情這會兒他也並列為神靈了?
百靈雀酒館自然歡迎這一群酒量奇好又捨得花錢的主兒,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付帳的指揮官估計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是眼界高,一連好幾個酒館女侍打賭誰能博得英朗白淨的指揮官青睞都無一例外的輸了,即便是銅牌百靈雀親自出馬依然是沒撬開指揮官的嘴巴。
芒茲維爾幾乎事事沿著鋼鐵城規章,夜間十二點到天亮六點執行宵禁,西蒙無奈之下只得在酒館,泡在一堆人形嘔吐機,對於西蒙遠較以往敏銳而言的嗅覺純粹是一種莫大折磨。
就連一貫
號稱連灌十瓶伏特加不倒的馬爾科也得被拉米雷斯手提肩扛地扶到百靈雀酒館的包廂里去,女侍們擰著蘸了廚餘污水的拖把清理著一團糟的酒館。西蒙就著一盞提燈似是在卡座角落裡發呆。
「走開。」原子筆畫了個冷峻斜鉤,潦草地將這個「g」的尾巴勾地極長,西蒙翻過一頁,正好遮住他滿滿當當的一頁日記。抬頭瞥了一眼女侍當中年紀最小據說是待價而沽出售初夜的洛莉,出聲道。
「您在寫什麼,可以滿足我一點小小的好奇心嘛?」洛莉支棱著長杆拖把,臉頰星星點點的雀斑映襯著她那對格外明澈的湖藍眼睛。生來夠幸運,西蒙想道。
「計算我還有多少天回家。」西蒙隨口說道,作為一名士官,更多的時候是一名指揮官、狙擊手,軍旅生涯讓西蒙很少有說謊的機會,因此,他也缺乏說謊的必要,西蒙挑了一個最無關緊要的話題敷衍了事。
洛莉飛快地朝賣力清掃地板的女侍們眨了眨眼,挨著西蒙身邊坐了下來,探過腦袋,看到了一頁空白,但她反而露出了比贏得賭約更欣喜的表情。「這裡什麼也沒有。」西蒙說道。
「不。」洛莉說道,她一雙眼睛明亮得像是夜空星辰,忍不住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去碰西蒙的小日記本。「這是您的家鄉嗎?」她的目光瞄向西蒙夾在日記本里的小明信片。
西蒙拿起印著布蘭登堡門的柏林城市明信片,微微朝洛莉那邊側了側,說道:「戰前的大陸世界,柏林,另一個國家的首都,這是他們的城市紀念碑,勝利女神。」
得到了西蒙的眼神示意,洛莉怯生生地摸到了明信片,她閃電般隨回手,脫口而出道:「好冷呀?這種紙好冷,好滑,是彈殼做的嗎?」
「銅版紙,我從前去柏林時一個朋友送給我的,告訴我戰爭勝利後,我的軍隊,還有我,會從布蘭登堡門下驕傲地走過,這是他們國家的傳統,凱旋之門。」西蒙翻著衣兜,掏出他一直珍藏的小明信片:「看,這是霧都大笨鐘,花都艾菲爾鐵塔,古都鬥獸場,以及莫斯羅斯紅場。」
「那個是您的家鄉呢?」洛莉問道,她顯然是第一次看見輝煌的舊世界,即便是冰山一角,也足以令她痴迷而不可思議,世界怎麼可能存在這麼美麗這麼單純只是為了展示藝術的建築?那麼高的鐵塔放一門機槍得控制多大的區域?熔煉了又能造多少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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