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私人財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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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0攻擊機呼嘯飛馳天際,一枚枚溫壓彈肅清了攻擊路線,不知是緊張還是什麼千奇百怪的原因,總之可視面罩起了幾絲白霧,很罕見,但並不意味著絕跡,西蒙倚著戰壕,反手擦乾淨的新兵的面罩。「第一次上戰場?」未待新兵回答,西蒙飛起一腳便把這個傻瓜蛋砸進泥漿里。「想要腦袋就別抬頭!」
「西伯利亞獵人用機械瞄具都能在一公里外打中你的眉心,打左眼絕不飄飛到右眼。」西蒙冷淡地朝新兵伸手,娜小子天真以為老兵準備拉他一把,不料西蒙只是摘下他的槍管保護套擰到自己的槍上,老兵永遠不嫌可靠性高的武器。
春季解凍,現代戰爭力可改天換地,但士兵的戰壕依舊充滿泥漿,循蹤找縫塞進裝備里,幾天得不到乾燥衣物補充,退役禮物少不了一雙戰壕足。空氣微微被大口徑炮彈音爆聲撕裂,隔著數十公里,經久不息的爆炸聲也能把新兵嚇到三條腿發軟。
「第一次上戰場?」
西蒙又問了一遍,新兵這才哆哆嗦嗦回答著「是。」
「您看我們什麼時候發起攻擊!盟軍一向先發制人!咱們的陸行坦克!全域戰機!一定得把老毛子揍得屁滾尿流喊著媽媽滾回爛臭巢穴里去!」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往往對戰爭兵器懼怕地要死,卻對勝利前景有必然信心,異常熱切地問東問西,仿佛這樣真能額外打死一個敵人似的。
「或許一小時,或許一天,或許一年,或許永遠也不進攻。」西蒙抖去m5步槍乾涸泥漬,對於保證武器運作順暢,他有著更大的熱心。沒有一場戰鬥不死人,戰爭進行了兩年,西蒙費盡腦筋才拿到了狙擊手名額,第一個躍出戰壕的人,是勇者,也是白痴。
一束白光從天而降,雷神托爾擲下戰錘,雷霆般擊中敵方陣地,大地波浪般顫動著,「天基鎢杆彈!」新兵鼓掌叫好,像顆海草四處搖晃也不忘討點口頭便宜。「您看起來像維吉尼亞人,您來自里奇蒙?」新兵鬧騰了一陣,發現無人響應,訕訕蹲好,炮火仍在準備,新兵湊過來打算閒聊。
「閉緊你的嘴!」西蒙不耐煩道,但在這時,尖利哨音同時在通話器與戰壕中響起,軍官大聲呼喊著:「進攻了,小伙子!進攻!」
西蒙專心致志地數著彈匣,新兵率先探頭爬出戰壕,很快他又回來了,剩下的半截軀體搭著幾串腸子,「萬寶路!」西蒙眼前一亮,順手掏空了新兵的褲兜,塞回懷裡,隨後他架起狙擊槍。攻擊機低空捲起的烈風拂去硝煙,並增添新的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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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模模糊糊地延伸著,起初是蒙蒙白,隨後色彩盤調試著新的顏料,漸漸地環繞些燦爛小火花,太陽升起,定格在散發著溫柔光芒的米黃色壁燈上。西蒙睜開眼睛,見到的便是如此,但他發覺所能掌控的也只有脖子以上。意志,意志!他在心裡怒吼著,饑渴比任何鞭撻都更高效,手臂屈服了中樞神經的掌控,一根根地舒展,隨後抬高,指肚摸到床櫃,玻璃杯晃漾起波瀾,碰到底座,手指蜷縮握住。
「乒!」玻璃杯從床櫃墜下,一杯清水汩汩地滲進地板中,最終進入水循環,在重新化作涓流匯入五大湖前,這杯水都不會再度出現,也不會緩解病人的口渴。一瞬間抽乾了所有力氣,西蒙盯著天花板,直到一杯水遞到了唇邊。
「喝吧。」清水入了喉頭,阿多菲娜幫他稍稍挪正了位置,白裡透紅的繃帶遠遠比不上阿多菲娜白嫩的臉蛋。「你昏迷了三天兩夜,我出門就是為你找副好棺材。」紅髮女孩嘟著唇角,她的臉龐白淨,但黑罩衣的風塵僕僕卻無法一時去。
「彼特呢?」西蒙說道,女孩側身翻出梳妝檯,打上淡淡腮紅。
「在隔壁,暫時沒有醒。」女孩看上去艷如桃李,很自然地握住西蒙的手。說道。
「你是我的私人財產,我不許你死,你就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