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鋼鐵之冬(1/2)
西蒙接住了落在掌心的一片雪花,不同於印象中該有的柔軟潔白,北方十一月降下的雪,堅硬發黃,防毒面具濾芯濾出帶著一股活性炭味的寒冷空氣,但這不妨礙他抹去面罩上掩蓋著一層黃幕,陰沉鉛雲猶如倒置的鋼鐵城牆,壓在所有行人的肩膀上。尚有錢款的鋼鐵居民們無不披上橡膠雨衣,遠遠望去,整個f區都是一副生化防護人員樣子,畢竟花一百元購置一套簡易抗輻射衣物,總比花五百元買瓶抗輻寧來得好。更何況,現在輪不到人類在雲層誕出的雨雪中喜悅了。
自然,輻射。
工廠電鈴尖銳高鳴,西蒙趕上了工人輪班潮,數千名鋼鐵工人湧出叉道,滾滾洪流裹挾著西蒙一道前進,但西蒙飛快閃入街邊店鋪。「可樂。」他拋給店主三枚硬幣,順手拿起手邊一罐變異果壓榨而成的紅皮可樂,西蒙等著人潮經過,取下了防毒面罩,「嗤啦」一聲,食指旋著拉環。
「這種加了機油硝酸的可樂留給你自個兒潤滑菊花用吧。西蒙嘴唇剛觸到液面便嗅到了可樂成分中的微微辛辣味,他順手一拋,鐵罐凌空淋灑出股股墨黑的汁液。「你澆壞了我的貨物,你必須全部買下這些果子來賠償損失!」雜貨店主絲毫不因出售偽劣產品感到惴惴不安,口沫橫飛著往西蒙臉上招喚。
拇指一搭拉環,橢圓形的鐵片便在指尖旋轉起來,手掌抹去面罩表面的冰霜,西蒙頭也不抬地一伸手臂,從內屋氣勢洶洶鑽出來的彪形大漢頓時嗷嗚一伸仰面倒去。「如果這就是你的底氣。」西蒙擦乾淨面罩,戴好並把下沿塞進了雨衣領子裡。彪形大漢眉頭中央沒入了一隻拉環。「後頭的四英寸猴子,蹲好你的馬步。」西蒙屈指彈開後半部分拉環,他不過是掰了鐵片罷了。
逆著人流而進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西蒙更不想在十分鐘後孤零零地走在昏暗的工廠路,為此,他忍受了無數次肩撞磕碰,無數雙不懷好意的手探向西蒙懷中,試圖掏走可能存在的幾枚硬幣,每當竊賊之手摸入外兜捏住一枚硬幣時,西蒙便會一記手刀劈地賊手觸電痙攣離開。
g區儘是勞動密集型工業,隨便一家工廠就僱傭了數百上千名工人,規模最大的拾荒料廠高峰時需要三四千名工人站在流水線揀選尚有利用價值的物品。第二班鈴還有五分鐘才會響起,西蒙借著提前等班的三五人群悄然閃入了拾荒廠中。
工廠保安對大搖大擺走進的西蒙熟視無睹,對於保安而言,這類壯犢子般想連軸轉掙錢的工人實在數不勝數,再說了,流水線堆滿了垃圾,那個小偷會不長眼跑到擁有城內合法槍枝使用權的g區廠子偷東西?莫不是嫌命太長,想去監獄玩一番玫瑰小姐?
西蒙往舌根壓了顆抗輻寧,順手在拐角陰暗處丟掉了「呱唧呱唧」響的雨衣。「你好啊,伊萬。」西蒙側身貼著柱子,某個倒霉鬼剛好也要從這道小門過,他順勢環住了此人脖頸,捂住
嘴巴拖到了門後。「冬天好,伊萬。」西蒙一拳打凹並且捏碎了這人咽喉,怨你自個兒走錯道,不怨我。西蒙回頭望了眼隔壁的紡織廠青灰色外壁。嗯,監控盲區,西蒙默默確認道。他感謝了一下基礎設施的不完善,旋即,在痛苦掙扎於雪地中的伊萬注視下,西蒙徒手攀登著排水管道。
走廊有人巡邏,西蒙小心翼翼地探出左手,夠到窗檐。鏽蝕的管道固定條深深勒著西蒙的五指。他鬆開了右手,固定條分崩離析,瞬間,西蒙身子一塌,他抗拒著左臂神經的酸痛感,硬是堅持到了右手盪回。蝙蝠俠弓起腰板,扒上焊死了木板鋼筋的窗戶。西蒙抬頭望著飄蕩著紅布的終點。
請叫我艾吉奧·海耶斯。西蒙腦海里浮過阿多菲娜家的客廳電視機旁一摞vcd,有時候紅髮女孩喜歡做個夜貓子打遊戲,害得他也得通宵。她從哪搞來的碟子?西蒙想到,奮力攀上又一級支撐點。
辦公室里有人點菸,三流火機牌子。西蒙無須刻意聆聽,自從上周他恢復了視力,海德拉之血成功將活屍的敏銳聽覺嗅覺嵌進了基因,達成了初步融合,所以即便數十米開外,西蒙照樣能分辨出目標樓層的人員分布狀況。
本來這種低隱藏性的刺殺任務不該交由預備成員執行,奈何海德拉不斷調走城內為數不多的正式成員,終於,阿多菲娜也神秘失蹤了,若不是她托貓耳女僕薇薇安送了信箋來,西蒙還以為她心血來潮去商隊釣凱子了。
於是在復明的第二天,薇薇安就理直氣壯地要求西蒙結束光吃飯不幹活的懶惰狀態,繼而接受准正式成員的適應訓練。比方說徒手攀上幾十米高的工廠外壁,擊殺拾荒廠的項目經理。
給我一把消音麥克米蘭,兩千五百米內,這小子敢露頭就等著腦袋開花。西蒙如是說道,貓耳女僕悠閒研磨著咖啡豆,泡好了一杯咖啡,走到嚷嚷個不停的賓州土撥鼠桌前。
「我是肉食動物,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成為我的晚餐,你想試試嗎?」西蒙被死死按著腦袋,英俊臉龐擠壓成滑稽卓別林。「不想!不想!」西蒙喊著。
「很好。」刺在繡花桌布上的三根骨爪收了回去,貓女伸出爪子撓了撓毛絨耳朵,這對耳朵果真不是發托。「那麼,挪動你的屁股,然後滾出本王的魔仙堡。」薇薇安往卡布奇諾里畫了一朵奶油心型花,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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