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拜占庭紫(2/2)
「當~當~當!」鐘聲敲響,那雙紫瞳里散去了一切人類情感,是的,就如同查理·馬特,查理十二世,他們都是征服者,請傾聽吧,在雨幕里,在人類最豐盛的情感與熱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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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靴踏過雨幕,就如同鐵幕。沉眠在骨髓里的海德拉之血終於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喚,順從著意志,瘋狂改寫著這具孱弱身軀的基因譜。在西蒙身後,奔騰水流自死亡階梯,索提戈金字塔。
「呼叫增援!我們攔不住他!通知杜福倫大人!這是一個三……」澎湃爆發出的血脈威壓瞬間把林奇死死摁在地上。他勉強轉動著眼珠,盯著手邊的步話機。「滋滋滋……突擊隊?突擊隊!聽到請回復!是塞茲·零來了麼?回復!」
水流漫過了林奇鼻孔,春夜暴雨,綿綿無絕期。所有的在場海德拉們,盡皆匍匐在拜占庭紫之下,直到在積水數寸的街道上溺死。
一道雷霆劈過夏夜天穹,蔓生出無數分叉紫光,紫瞳著的西蒙一步一步走過死亡階梯前的空地,前方仍有一個紫雨披戰慄著,這名海德拉成員牙關止不住上下敲擊著,這樣透骨浸髓的威懾他只在九首們暴怒時經受過。那樣錘擊鼓面的鼓點,他記得,在那場叛亂里,有數十人全是因為承受不了攝政王盛怒而活活心臟震碎。普通的海德拉之間豈有這等威勢!
他被徹底束縛在原地,絕望地看著紫血者緩步走來。
……
1453年,君士坦丁堡,城將破。
「朕當與帝國共存亡!諸將士們!朕在此!與爾共禦敵!」君士坦丁十一世柱劍於地,腳下即是千年古都的脈動,他望著雙頭鷹哀哀墜落,一輪新月升上了聖索菲亞教堂。他沒有回頭,但是皇帝知道,背後是帝國最忠誠的士兵。有瓦蘭吉亞衛隊,有希臘重步兵,有黑海特拉布宗投槍手,甚至有來自西歐的基督衛道士。他們團結在一起,與皇帝並肩,戍守在聖宮之前,他們背後就是帝國,面前即是皇帝!
「倘若朕當死!務必使請諸君斬下朕之頭顱!當死!也必當戰死基督徒劍下!告訴天父,地上的子民們已然盡力!」君士坦丁十一世取下皇冠,傳承自帝國第一位皇帝弗拉卡狄烏斯的桂冠在靴下粉碎,皇帝拔出了寶劍!吶喊著沖入了洪流。
亦如螳臂當車。
……
最後一個紫雨披徒勞地掙扎著,在那雙紫瞳里,翻湧迭起的暴風漸漸剝離出了他的生命力。
……
公元前31年,九月二日,亞克興角。
「英佩拉托,軍團就緒,戰船齊備,將士們,在注視著您。」屋大維朝著他忠實的將軍點了點頭,他接過百夫長恭敬伸來的科林斯式頭盔戴上,羅馬鮮紅流纓飄飛,在海洋,在天空,在陸地。
屋大維眺望著人皆鷹徽,人皆呼號的海面,這方世界,已然全是羅馬的疆域。在西北風的另一邊,安東尼叛軍苦苦支撐著。他想起了養父的教誨。「屋大維,你是個好士兵。」
「我是政治家,不是一個士兵。」
「羅馬有足夠多的政治家,她缺少士兵。」
在那不勒斯濱海,母親送走了她年方而立之年的兒子。「為什麼凱撒鍾愛你?」
「因為我很忠誠。」
「不,他看中的是你繼承他的遺產的潛質。」
屋大維虛虛抬起了右臂,頓時山呼海嘯。「heil!heil!heil!」麾下,羅馬人、希臘人、高盧人、西班牙人、日耳曼人都臣服在紅纓之下。
「活下去,我的兒子,羅馬,需要一個皇帝。」
……
最後一個海德拉頹然倒地,雨幕如泣如訴,紫色眼瞳中逝去最後一絲幻象,前方雖無坦途,但他必將行到最終!
我的名字是奧茲曼迪斯,萬王之王!且看我的偉業,無所不能而又絕望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