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SiSu(2/2)
「ehk?aaonliiankyl?(也許是我們的人民不太好客罷)。」莫辛納甘步槍長長地旋轉後拉出槍機,退出一顆子彈,推進下一發。預料中的俄國人胡亂開槍還擊聲並沒有出現。反倒是那單調孤寂的槍響驚動了個把沒來及越冬的鳥兒,它們應和著叫了幾聲,旋即飛離。稀拉拉的。
西蒙拿過望遠鏡,爬到開槍前就選好了的下一個射擊點。高倍視野里,六個圍坐在篝火前的俄國人已經倒下了一個,剩下的五個人動也不動地盯著那團燒的越來越旺的火堆邊。鮮血很快在北歐的冬天裡凝固成了血渣。掛在同伴鬍鬚眉毛間。
「乒!」西蒙再度開槍,他的槍法一貫很準,從前打馴鹿時保管一打一個準。第二個俄國人肩窩中彈,倒下去爬不起來意味就是死了。
「hen?ytt?v?tj??tyne?(他們看起來凍僵了)。」洛塔觀察著其他動靜,偏偏俄國人就這麼坐視著自己人一個接一個地被幾百米射來的子彈打死。「乒!」第三發子彈照樣命中,洛塔忍不住朝西蒙豎起大拇指。
計算起自己狙殺了多少人是個非常困難的問題,但可以確定的是
,戰爭開始後,他就用衝鋒鎗、步槍打死了上百個敵人。那些一開始在士兵們間傳地窮凶極惡的俄國人壓根沒啥出奇的,也是一顆子彈打中了會哭個不停。就比方砸中了赫爾辛基的燃燒瓶一樣會拿去做酒精用,狐狸們會抱團取暖,人也是如此。
西蒙沒有回答,只是一發一發地打空了彈倉,五發子彈,五個俄國人。最後剩下的一個人臉龐身軀沾滿了戰友們的遺骸,不用猜測,這個人仍舊是坐在篝火堆旁一動不動。
「ok,ne(好了,走吧)」西蒙站起身,翻出一個橋夾,塞進彈倉里,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軍士顯然有些發愣,他看到了六個人,卻只算出了五個擊殺戰績。
「ontoenhenkil?(還有一個人吶)」軍士趕上來,手裡緊緊握著衝鋒鎗,白色雪地披風將他們兩個隱藏在了林海雪原中。
西蒙搖了搖頭,指了指剛裝滿了子彈的步槍,說道「heovatkaikki褲olleet(他們都已經死了)」
是啊,只有一個人,能在下雪時的樹林裡活著呢?又或許是那五發子彈擊中的是早已凍斃了的五個俄國人。他們撐著在天亮時點著了火堆,在離家千萬里的地方捱過了一個冬夜。
現在是12月23日,後天就是聖誕節,俄國人會在1月7日過他們的聖誕節。但是西蒙想,誰都回不去了,如果戰爭在冬天打起來,那麼就一定會在春天結束,在萬物茂盛的季節里掩埋掉死者,因為浸透了士兵鮮血的土地,一定是最肥沃的。
西蒙端著槍,洛塔軍士走在前面,趟平了一叢又一叢。一個月前,西蒙是一個馴鹿員,洛塔是一個農夫。如今他們都是士兵。許是又打死了五個俄國人,洛塔軍士輕輕哼起了小調,十有,他反覆掛在嘴邊的妻子會在奧涅加湖邊拿小斧子砍下一叢小樹,掛起彩帶,與他四個孩子們慶祝聖誕。
「喜悅歸於地上,在至高之處榮耀歸主,幸福是行進的朝聖者,向前穿過,美麗的地方……」
老軍士的嗓音活似個綠公鴨,但終歸是有那麼一些聖誕節的氣氛了,老軍士不止一次誇口過他的女兒唱歌是如何地好聽,天鵝莫過於此,那麼,那個十來歲的少女,唱起來果真是不同的吧。
「美麗的地方,我們伴著歌聲去伊甸園……」
從卡累利阿地峽來的風吹散了軍士的歌聲,飄飛到了一千個湖泊間,哪兒有一萬個小木屋,但只有一個祖國。
「時代即將來臨,歲月在流逝,國家的崛起或隕落,卻從不喜悅,來自天堂的訊息,將如彈奏的和弦般永存……」
哪有什麼英魂瓦爾基里,不都是冷酷峽灣麼?
ps這個章節有點突兀,不過在正文裡下一個章節有點沒想好,既然上一章提及到了主角的血統之類的,那就乾脆寫一個西蒙·海耶吧,對的,就是西蒙·海耶,歷史上狙殺數最多的芬蘭狙擊手,700米外機械瞄具狙人,平均15發一個敵人。西蒙·海耶斯出自哪裡自然不必多說了吧。
另外,文末里的歌也的確有,芬蘭電影《無名戰士》里的聖誕歌,有兩個平行蒙太奇,一邊是士兵們的合唱一邊是洛卡·安蒂的妻女們合唱,非常好聽。名字是《jourtaal》收錄在《s色ener色n》的電影原聲帶里,非常清冷的北歐風格。文末最後一句話就是作者觀影后的一句影評。
私su,音譯為「西蘇」,是芬蘭人的民族精神,代表著困境中永不氣餒,堅韌不拔的意志力,一直存續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