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契約(一)(1/2)
大家元旦快樂,公曆新年萬事如意!
靴邊泥土尚濕,河岸被汛期潮水侵蝕得松塌無比,所以更經受不起重壓。
「砰!」一記重拳狠狠擊在鼻樑上,令人耳酸的骨渣「喀嚓」聲帶著一蓬飈飛鮮血激射而出,將這個魁梧得能有一頭暴熊的男人生生打退好幾布仍然吃不住腳步。但這個面容早已猙獰無比的男人卻是從喉頭裡壓榨出更深沉的吼聲,瘋狂地朝前再奔!
「砰!」足有嬰兒腦袋大小的拳頭挾著破風聲打去,那些皮肉後森森白骨昭示著戰鬥尤其白熱化,揮舞下的熱血伴著熱汗沒落地即是傳來又一聲嚎叫,這個男人一拳打出,撞在另一隻相比可以說得上嬌小的蒼白拳頭前,瞬間是五指成鉤,軟塌塌地一倒,捂著手掌一張臉漲成豬肝色。
西蒙節節展開手掌,正面硬抗馬雷塔·迪特里希的手掌連一點油皮都沒破,仿佛面對的並不是海德拉九首中以力量見長的突擊者,而是某個發育不全的小男孩。他鋼藍色眼瞳中毫無一絲感情,甚至不去疾步追上,對此強弩之末之敵,只需一記手肘便能叫他徹底崩潰。
可是西蒙靜靜站著,靜靜走著。
西蒙避開了迪特里希有氣無力的攻擊,最後的無能狂怒演變了沒章法的蒼蠅拍,西蒙沉默地閃避著,像是一種變相的侮辱,直到迪特里希扶膝狂喘不止。
「跪下。」西蒙冰冷說道。
迪特里希驟然一抬頭,暴虐目光在鋼藍旋渦里絞殺地一點不剩,這個新晉突擊者開始渾身如篩糠般抖起來,罔顧周遭一圈血戰餘生的海德拉們仍在注視。
「跪下。」已是俯視。
「呵呵呵呵呵~」覆蓋了一片陰影,波濤聲沒能蓋過迪特里希猶自慘笑,這個海德拉最強大的幾個男人沒去直面西蒙面容,或說不敢,只是一陣陣發笑。但良久之後,波濤未息,雙膝已軟。
「呃……」一截刀尖刺透出去,赫然穿出西蒙掌心!但西蒙卻是渾不在意,徑直由刀刃穿過,繼而攥住假意下跪實則要偷襲的迪特里希右手,稍一發力,在一陣非人嚎叫中,突擊者的手扭成了一圈麻花,雙腳離地升起。
「Semper Fi.」西蒙說道,任憑迪特里希掙扎,也掙不開箍住脖子的鐵腕,直到一絲空氣也穿不過脖頸進到肺里,很快,最後一個殘存的不肯投降的海德拉聯合派停止了反抗。
西蒙隨手捏斷了迪特里希脖管,他自然不會給任何機會留下生機。這個新生的紫血者反身輕躍,站在淺淺河堤上,掃視過僅剩的海德拉們,背後河風吹過,血腥氣味鬱郁不散。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顧慮什麼,害怕什麼……」西蒙一手插腰,一手負後,環視過剛血戰餘生的海德拉們。這些自從總部分裂起,散落在外。無時無刻不承受著叛徒之名的海德拉們選擇忠誠跟隨著領袖,最終站在了這裡,望著咫尺之遙外的年輕男子。
他是誰?
新領袖?
他配?
答案已然明曉。
「海德拉不需要仁慈。」迪特里希尚且殘溫的屍體便是最好的註腳,所有人見證了這一場決鬥,從頭至尾,高踞九首之位的突擊者像條野狗般徒勞倒斃,乃至於在最引以上風的力
量比拼中敗下陣來,沒有誰不明白這個時代最需要什麼,最不需要什麼。
「海德拉不接受弱者。」破爛得近似襤褸的軍服不會因為一條紅色絲帶而多幾分光澤,但是誰會忽略掉一旁燃燒的紅色,那是他們的領袖,易形者、燦焰的阿多菲娜·莫爾芬。
她在聆聽。
「所以,我來了。」西蒙雙手負後。那些布片紛飛,捲起一陣飛蓬,在那雙堅毅的鋼藍眼睛裡,愈發多的郁紫滲出,直至占據了每個敢於面向西蒙的海德拉們。
力量與權威。
自人類誕生起至滅亡的永恆。
「我不需要你們跪下,我不需要你們遵守規則。」謝幕夕陽在傾灑出餘暉,燦烈地將逝去河面映地燃燒。海德拉們背對著夕陽,渾然忘卻有誰將太陽燒做灰燼,撒下人間。
「你們所見,皆是我為。」
「如此,才叫規則。」
……
「這樣的人很難掌控住,您確定不告稟家主麼?」德利亞隊長謹慎地瞥過四周,等到克勞迪婭們安排好了警衛線,才貼近了奧古斯塔維娜,悄聲說道。
然而年輕的首席克勞迪婭連眼神都懶得示意回去,只是旋開了銀甲肩後的蓄能插槽,纖細手指挾出了一塊略帶渾濁沉澱物的水晶似方塊,迎著月光眯著眼審視著,少頃才輕吹兩下,放回插槽中,銀甲隨即與奧古斯塔維娜指令同步,從沉重的中世紀式米蘭全鎧縮減成了女士輕甲,若不是有頭盔垂下的全息薄幕,倒是真的頗有古樸之風。
奧古斯塔維娜這才看了眼德利亞隊長,後者哪敢與她對視,立刻恭順地退後一步。「這種東西只要有野心就不可能完全控制住,掐得越緊,之後反噬就會越嚴重,尤其是這樣不知何時發作的東西。」
「表明了態度就已經足夠,一個人有欲望,就會有弱點。」奧古斯塔維那微微伸了個懶腰,掩唇慵懶道:「他是一件工具。」
工具?德利亞隊長有些疑惑又立馬醒悟過來,隊長遍滿疤痕的面容因為悚然一驚而更顯猙獰。
「您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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