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選擇(2/2)
肩後背著西蒙昔日帶出肯特堡避難所的M110A4,實際上比西蒙小不了太多的彼特仍是想爭辯一下,但隨著技術兵大聲喝喊著的:「注意!解除束縛了!」警鈴大作,清場所有外骨骼整備方格周圍十米,不然驟然解除聚能核心約束力場時所震盪出的紊波能給人當頭一棒。
彼特欲言又止地離開,吊在半空著的西蒙看著他消失在人群之中。西蒙沒時間去多想。「嗤嗤」幾
道炙熱蒸汽噴出,裝甲步兵們落回地面。餘下五名全副武裝著的重甲武士站在西蒙身後。
「升降台就位!下降!」堆著軍械箱的升降平台只站了六個人,自然是顯得空空蕩蕩。西蒙環視過他如今最忠誠,最精銳,也最唯一的部隊。五個眼瞳中閃爍著紫芒的吾血之血。
忙碌嘈雜的基地中,叉車舉著炮彈架穿梭,而一個又一個的升降台向載具送去士兵,黝黑的升降道,這一切都與2055年12月時,在決定戰爭勝負前一夜如出一轍。
他想起了安布羅斯中尉跳上軍械箱,踩著無數發4.7毫米無殼彈大聲嘲諷著帝國人空有一身肉而缺少卵蛋,而他,站在連隊裡,在烏泱泱的人頭中睜著鋼藍色的眼睛,透過可視面罩,再一次地聆聽隨軍牧師的戰前禱告。
主啊,賜予信徒力量,好使他們驅逐不信你之名的敵人。
而他,此刻,也終究走出那片烏泱泱,他要成為零之前的一。
唯一有意義的一。
西蒙側身對著五個裝甲步兵說道:「你我,皆是戰友。」
「六十年前,上一場戰爭我沒有扔下一個同伴,這一次,亦然。」
堡壘大門打開,六個裝甲步兵,就這麼疾奔而出,縱使明知前路艱險,也自當不改其志。
一個人的意志。
……
輕描淡寫擊殺了兩個裝甲步兵,米達倫大氣也沒多喘就迅捷穿行過層疊廢墟,另一邊的獵物已然到了捕殺時機。
陰暗樓廈間,米達倫無聲地行過一頭頭只在夜間獵食的白活屍,而這些素來以落地針聞的鬼物卻是毫無所感。她徑直推開走廊邊某間有著「chief」銘牌的辦公室,坐到腐蝕地只剩下一副架子的「沙發」上,手腕一翻,一支試管就亮了出來。
「看來紫血者已經發現他的真正力量所在了,他在製造奴軍。」
試管緩緩地漂浮出米達倫指尖,懸於海德拉執行官面前,保護液里三顆失去了原本晶色的次生紫血鄰近於普通的黑。亞歷山大湊到管壁前輕輕一嗅,便如聞到最著迷的美食般久久不肯退去。
「純粹,純粹的紫血……」
「不可思議……」
幾抹乳白光芒在她的指尖點點依次閃過,米達倫詢問道:「既然紫血者造成了擴散事實,他實際上的行為趨近了我們的吸納標準,是否……用更溫和一些的手段,訓令紫血者反正?」
「很好的提議……」
兩雙截然不同的眼睛泛著神光,執行官淡漠補充道:「不必。」
「有王上維持著血脈疊代已然足夠,多有一者豈非平生枝節?本部形勢堪稱微妙,殿下依舊堅持一己之觀不願妥協,杜福倫大人全力應付著十三議會,姐妹,我們要多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易形者已入圈套,亦是狡兔難逃,待她投降,自然更不需要紫血者。」
「有她一個,我猜就行了。」
陽光是不可能透到這兒的,活屍巢穴是絕對黑暗,而米達倫淡色眸子只會忠實地反映出周遭的黑,只是她也在想,那個曾是王上的公主,已然遭受過他們一次背叛的紅眸女人,真的會投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