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四海煎熬(七)(1/2)
「吱呀~」病房門輕輕打開,阿斯特麗德反身扣上,守衛在側的警衛瞅了她一眼,戴著口罩自然不虞認出,她避開警衛目光,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地就要提步離開。
「等等……」警衛突然出聲喊住了她,阿斯特麗德很自然地轉頭過去,細長鳳眼撇了撇,鼻音道:「嗯?」
「外頭在大搜查,注意些。」一句下來,阿斯特麗德立馬知曉了照顧她的小護士多半與這個素未謀面的警衛有點關係,不過什麼時候阿斯特麗德也不會顧意這個,點點頭便是挎著醫療包沿著頂燈通明的走廊疾步快走。
直到她徹底消失在拐角後,那個警衛才收回了注視。拿出對講機道:「目標孤身。」
本寧堡從戰前即是著名的75遊騎兵團的總部,幅員遼闊的訓練基地留給了戰後升出地下避難所的重建人員很好的基礎。而實際上,本寧堡原先的地表建築便相當繁多,從西南面的勞森陸軍航空兵機場,再到與之東北角相對的馬丁陸軍社區醫院的直線距離就有大約5英里,由此可見面積之大。當然建設避難所挖出的土方也成了後續興建現世基地的重要原料。並且由於駐紮了波多馬克重型戰鬥旅的緣故,基地比從前只大不小。
雖是凌晨四點半,但馬丁醫院內往來醫護仍舊不少,夏季天亮得非常早,這個時候已是蒙蒙亮。上一次阿斯特麗德帶隊清剿深林野人並且在一系列廢墟遺蹟探尋中受傷士兵為數不少,加上不計入一線戰鬥部隊的工程兵、普通建設兵團,略略算下,也有數百人正在住院治療。所以阿斯特麗德這麼一身護士裝完全不顯任何突兀,一路上匆匆擦肩,極少有開口的,就算不以頷首非要說個「早安」的大頭兵,她也一概含混「嗯……」過。
這可不是軍官團所在的主行政樓那樣飛著戰前甦醒人士的純正英語德語。這些自第三代乃至第四代波塞冬公民皆是成長在一個封閉的非正常空間,不可能保持住本就口音繁雜又俚語眾多的美式英語,波塞冬曾一度接納過血統較為純淨的基地外人類來削減生殖類似。更是導致語言的粗俗化。像阿斯特麗德這般近期甦醒,操著一口傳統長島腔的中高級軍官,動輒嚴謹的從句時態,稍微聰明點就能分辨出是不是特麼的上級突擊微服私訪了。
出醫院前,阿斯特麗德捎帶順了件等候長椅上的軍裝,躲進盥洗室內鬱悶的穿上了灰褐色的女文職套裙,捋平領帶,頗有點可憐巴巴地連溝壑都沒有。她一副正經走出醫院,忽略掉一頭霧水的某個尋衣醫生。
馬丁醫院離本寧堡避難所其實挺遠的,真要過去,不想徒步幾英里就得老實搭順風車出去。坦言之以阿斯特麗德目前狀態,能的確能,但是必定要出示證件,這麼一來就直接留下了記錄,她玩這麼接連護士cos女參謀cos可不是為了日後被抓到把柄。好在逐漸擴大的醫院區在阿斯特麗德報到前就擴建成了小指揮中心,那麼也會臨時騰出些過夜地點。
於是羅傑斯少校正睡得迷迷糊糊時,他突感一陣毛骨悚然的墜落感,旋即睡眼一睜,下意識地要出聲說話,即被兩根手指堵住了嘴巴。
「噓,是我。」羅傑斯看清是阿斯特麗德,差點又倒回去繼續睡,一個女參謀出現在男軍官房間?怕不是在做夢?
事實證明她不僅這麼來了,還穿著無數人終其至死也沒等到賭約兌現的套裙來了。阿斯特麗德熟稔地打開羅傑斯的衣櫃,毫不介懷地脫了過膝長裙,改成男式長褲。
「省省吧,你要幫我找份證件,我們有點事情要做。」阿斯特麗德做事做到底,連底 褲都一併換了,省的氣味對不上,她是真不想在這件事情出任何紕漏。羅傑斯一臉懵逼地被踢出門,又一臉懵逼地給她拿回了隔壁屋的證件。
「馬丁·艾瑞克·哈特,裝甲兵少校。哈,敢情我們的軍官可真多。」阿斯特麗德整理好儀容,布包里自帶的眼線筆繪上了「鬍鬚」,看上去真和證件照有了五分相似。羅傑斯終於後知後覺起來,摁住她肩膀,質問她道:「她到底要幹什麼?你現在不應該在病房裡?」
「是的,但是我做了一個夢,一個不應該出現的夢。」打了封閉針的左手不自然地微屈著,阿斯特麗德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她做的夢。
「因為一個夢中夢,你就要去動將軍的識別碼,去偷看休眠人員列單?你瘋了啊!被抓住我們要上軍事法庭的!」羅傑斯搖著她單薄的肩,要試圖晃醒她一樣。
阿斯特麗德舉起AATS腕錶,其上的電子時顯示著4時47分,而窗外已是魚肚白。「你不知道這塊表的原理,但是我知道,這是潛意識分流。(Inception)」她捧住羅傑斯的臉,柔聲道:「我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但是你一定要信任我,這不是偶然,我要拿到那份表,不然在我們結婚前,我就一定會下黑手。」
「屆時,我也許就不是那個你認識的阿斯特麗德·約瑟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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